“但是你和祂现在相处得不是很好吗?”
北贪魑子想了想,发现很难概括,“总之这中间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家入硝子本想继续询问,或者说吃瓜。结果她看到身旁的北贪魑子似乎陷入了沉思,于是她挑挑眉,将目光重新转回原处,不再言语。
“……在我的世界里,杰还好好地活着,”旁边终于响起了北贪魑子的声音,“但是这个世界的他已经死亡。”
“所以你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并不是这样的,我当时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北贪魑子的声音极其平缓,看起来确实如她所言,“毕竟这里不是我的世界,这里的杰也并非我认识的那位。”
“只是后来,我突然想起来“你们都会死亡”这件事,”黑发女子顿了顿,她似乎穿过手术台,越过墙壁,望向了另一个世界,“我突然想起——我所熟悉的那些人终会一步步接近死亡,最终像这里的杰那般被放入棺材,埋葬于泥土中。”
家入硝子瞥向北贪魑子,虽然她给人的感觉差不多与自己同龄,但是仔细观察,北贪魑子的外貌其实只有十几岁的模样——高专的校服正穿在她的身上,气质令她像一位高专的教师,而容貌又将她装饰得如同其中的学生。时光仿佛停止在北贪魑子的身上,岁月前行,唯独留下她于原地。
虽然因医学者的研究本能而感到好奇,但家入硝子并没有询问北贪魑子现在到底处于什么情况,只是估约出身旁的黑发女子与寻常人类不太一样——寿命可能更长。
反转术式起家,如今家入硝子在手术台上已多年,熟悉的人很多消亡于过去——甚至她的眼前。她早已看淡了死亡,不只是同伴的死亡,也包括了自己的死亡。
除了与咒灵战斗造成的伤亡,家入硝子很早就接受“生老病死也是人之常情”这样的事实。尘归尘,土归土,这便是人生的终局。
如果是不太相识的人,家入硝子懒得费口舌与他们讲这些在她看来极其简单的道理。如果是熟悉的人碰到这种情况,她倒是会去开导。比如在夏油杰死亡后,她也与五条悟进行了一次相关的谈话。
既然北贪魑子原则上是另一个世界中她的友人,那么那个世界的她在知晓北贪魑子异常后,应该会做一些这些方面的思想工作——毕竟在与这么多死亡相遇后,她发现基本上比起先离去的人,还是被留下的人更为痛苦。
医生是最了解这些的人,就算另一个家入硝子成为了议员,那些对于死亡的理解也不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逝。
但是作为家入硝子友人的北贪魑子却似乎是第一次在思考这件事,就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家入硝子完全没有在她面前提到过那些有关寿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