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下白发女孩头上的帽子,露出额头上的一对尖角与猩红的眼白。
脸颊两侧各有两道红条的白发女孩此时依然流着眼泪。在因恐惧而微微收缩的金色眼睛正中间,一只里面写着“下弦”,另一只里面写着“肆”。
产屋敷耀哉知道鬼舞辻无惨麾下存在“十二鬼月”,也知道它们眼中都有字,但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碰到实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笑容微微一僵。
注意到产屋敷耀哉和铁地河原铁珍对身旁的女孩极其戒备,甚至有些被惊吓到的模样,北贪魑子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北贪魑子:难道它的实力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算强了吗?
她和两面宿傩只判断出存在比“下弦”高级的“上弦”,但还不知道“上弦”具体有多少数目,以为至少也有几百来只。于是北贪魑子断定即使是数字靠前的“下弦”也算是普普通通的强度,转换到象棋的棋盘中大概就是不值一提的“卒”。
两面宿傩:我一直和你待在一起,怎么会知道这些?最多只能告诉你,它在我们碰到的这些鬼中,实力算是比较强的那一波。不过看起来这种强度对于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类而言,也有些偏高了。
两面宿傩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两面宿傩:总之你想要把它放那山里是痴心妄想,它绝对比那边的其他鬼强很多。
北贪魑子最初只是普通人类,平时估计咒灵强度全是根据它们的气味浓度,总之就是靠吃货本能进行实力判断。如今变成咒灵后实力骤升,常和她打架的又是两面宿傩,于是她对于这个世界鬼的实力强度反而失去了最基本判断力。
北贪魑子: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两面宿傩:哈?我看你之前逗这玩意玩得挺开心的,谁知道你想放这里。不过反正它现在没用了,不如你直接干掉吧。
下弦之肆的零余子没有想过碰到北贪魑子后会变成这番受制于人的情景。她看到漂亮的黑发女性朝它露出了微笑,接着下意识脖子一缩,于是咬在它脖子上的锁链再次收缩。鬼的再生能力很强,但不代表感受不到疼痛。这些锁链就在刚才仿佛活物一般,以令它极其痛苦的方式不断虐杀它,直到它决定放弃挣扎才停止屠杀。
虽然已是下弦,但零余子生性胆小,遇到自己能轻易杀死的猎鬼人时会战斗,但碰到柱就会逃跑,如今毫无战意,连逃跑都已经鼓不起勇气。唯一令它欣慰的是这女人没有日轮刀,只要撑到她对它的兴趣消失,那时就可以找机会离开。
零余子瞥向北贪魑子牵起自己的手,虽然牵住它的力道不重,但在它看来却是一种可怕的禁锢。
她疯狂暗示着自己“这个女人没有日轮刀杀不掉鬼”,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原本自己所无视的弱小人类男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