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想要我的一切?”再睁眼的小女孩眼中一片冷漠,那是十五岁的北贪魑子的眼神。
虽然只是记忆恢复了而其他没有变化,但是已经足够北贪魑子判断情况。
总之自己进入了那只咒灵的领域中,而这个领域带有致幻效果或者说直接制造幻境,北贪魑子感知着自己的情况,发现至少视觉、听觉是完全错乱的,唯一确定能正常运作的是嗅觉,所以知道气味的浓度、类型,传来的方向之类的信息已经不够了——
我需要以气味为眼,代替视觉传达一切。
该怎么办?幻境中的小女孩敛起眼眸。
从很小很小时候开始,北贪魑子就是一只理智完全凌驾在本能之上,钢铁意志的怪物。
没有意志的北贪魑子会被她的饥饿吞噬,薄弱意识的北贪魑子也会被她的饥饿吞噬,于是站在这里的,能站在这里的只有绝对理智的北贪魑子。
而现在既然理智和算法已经不足以突破了,那么就只能另寻它路。
幻境中的小女孩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
干脆理智和本能各占一半吧?
我需要理智,但是现在完全依靠理智已经不够了。
因为所有的本能被死死按下,暴食的本能,闪避的本能,害怕的本能,战斗的本能——
我需要本能,但是我不能被它打败,那么就用理智牵引。
咒灵看到把刀架在脖子上的北贪魑子似乎进行了一次吞咽。
名为饥饿的怪物上面所束缚的枷锁开始松动。
不够,还不够,陷入食欲的幼兽开始不满。
我想要知道这只食物的一切。
用气味告诉我它的一切。
于是饥饿推动本能,本能激发兽性,最终气味描绘出了图案——
我能看到它的形状了。
它就一动不动站在这里。
我知道哪里是它的脑袋,哪里是它的身躯,哪里是它的眼睛。
它在看着我,它在等待我的自/杀。
而我怎么可能让它如愿。
狂犬在领域中背水一战,这一秒,疯狂的血液从脊柱上上涌,孤注一掷的癫狂与贪欲以及维持的理智将她的表情分裂成两个极端,一半嘴角微微上扬,那是愉悦与礼仪夹杂后的糟糕产物,另一半依然拉平,那是对于面前的咒灵——她的食物的来自灵魂深处的轻视与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