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是算了,对不起,打扰您了,”然后北贪魑子自说自话地离开了,走的那一刻,两面宿傩还能听到那个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女人喃喃自语但是又坚定地说着什么“人,不能,也不该作弊。”
高处两面宿傩猩红的眼望着北贪魑子离开的方向,眼中微光浮动,自从北贪魑子起床离开后,两面宿傩一直在生得领域发呆,正如她千年来那样。
而现在北贪魑子的行为迷惑到她了,于是她打开了外界的视野——
北贪魑子睁开眼,叹了口气,从手臂上抬起了头,重新坐回端正,将试卷放到面前,开始认命地看试卷。
两面宿傩瞥了眼试卷。
斩杀无法抹杀北贪魑子的微笑,死刑无法阻止北贪魑子的淡然,似乎什么都无法令北贪魑子动容。
但是现在这张试卷,简简单单一张试卷——
北贪魑子拿着试卷的手指节泛白,那是一种被她压抑住的愤怒。
怎么就把自己气到了?
两面宿傩想笑,她也确确实实笑出声了。
然后她看了看试卷的标题,她笑得更大声了,因为那边写着——
“咒术基础理论补考试卷”。
你这个废物连考试都考错了。
北贪魑子从来没有看试卷标题的习惯,于是她对此一无所知。
“还请您安静一点,”一无所知的北贪魑子带着僵硬的微笑,小声又咬牙切齿地对着在意识中猖狂大笑的两面宿傩这样说。
“有思路吗?要我帮你写吗?”一张嘴嘲笑着出现在北贪魑子脸上,被她立马按掉。
“不劳您费心。”
她终于拿起了笔。
我从来没有在笔试上摔过跟头,没想到这次栽了。
虽然知道我对这边的知识一无所知很正常,但是我还是好气。
小时候,最初“饿”占据了全部意识,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学不进去。
“要不去背背书?”母亲这样提议。
于是小小的北贪魑子就开始背书,让自己和书死磕,一个一个字磕进脑子,一篇文一篇文磕进脑子,最后一本一本磕进脑子,在渐渐出现的理智之后,秩序开始产生,礼仪开始形成,微笑开始出现——
那是可以达到的方向。
而现在,不是因为无能而是因为懈怠——既然我对未来一无所知,那我为什么不去准备。
这个少女所生气的并不是做不出题目本身,而是,自己并没有去因为事情发生的可能性而去准备。
她在气她自己。
“你是真的有病。”看出了这一点的那张嘴再次出现并笑着出声。
“没您有病,您能不能安安静静地看我做试卷?”北贪魑子再一次把两面宿傩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