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轻车熟路地探入松垮的里衣,从紫葡萄到凝脂白玉,他手掌宽阔,却依然是握不住的。
杨苒依轻轻哼了声,对方的手指修长有力,又骨节分明,每每都能将她拨弄到情迷才会深入。
这个男人,平日里看上去寡淡正经,潜心无欲,但只有她知道,夜里孟浪起来是个甚么样子。
“杨戬……”姑娘抓住了他肆意游走的手。
“你说。”少年沉声回应,嗓音透着一丝魅惑,嘴唇顺势贴上了她那令他沉醉的沟壑。
杨苒依轻抬手指,顺着他胸前起伏分明的线条滑了下去,垂眸道:“你得忍忍了。”
前者神色一顿,有些疑惑。
她的月事期,并不是这时候啊?
姑娘踌躇了片刻,才含笑攀上他的耳朵,羞怯地说着:“我有身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甚么?!
杨戬满身的欲火似是在那一瞬灭了下去,脑袋里被炸成一片空白。
想来李哪吒那张嘴也真是欠收拾,怕甚么来甚么,哪怕他俩积极避孕,也还是没逃过。
从起初的惊愕,到稍稍平复,又到最后的狂喜。
罢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应俱全,三书六礼还差最后一步迎亲,他们礼成是早晚的事情。
玉鼎真人亲自下聘,武王后又补了诏书,全西岐大抵都知晓他们的亲事,倒也不算太委屈她。
杨戬自我告慰了一番,带着满腔温情与悸动,俯身抵上了杨苒依的额头,近乎声颤道:“谢谢你,苒儿!”
因着玉树临风的协助,西岐城的疫情逐渐好转。
杨暮言这段日子也算是经历了大起大落,从声名在外的医仙弟子,沦落为人人喊杀的真命天女,又到如今妙手回春的西岐神医。
百姓们到底还是心怀愧疚,陆陆续续有人往相府和巫医院送礼,并且极其热情,难以推拒。
刚送走一行人,杨暮言站在巫医院大堂,看着那满桌的物什,琳琅满目,从自家种的瓜果蔬菜到珍稀的人参鹿茸,送甚么的都有。
她正盘算着该带点儿甚么回去给她姐姐补补身子,屋外有药童走了进来,说王宫里有内侍来请她。
武王姬发除了感染上瘟疫,似乎还生了其他病症,听内侍说,大王夜里多梦,还有些神思不定……
杨暮言其实是不太喜去接触这些皇家人的,但武王亲派人来此,她再怎么不乐意也得进宫去瞧一趟。
红墙璃瓦的深宫肃穆庄严,每前行一步,那威压似乎便更重一分,令人难以喘歇,以至于前往龙德殿的一路都十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