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缥碧色交领的女孩子坐在床旁,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你醒啦!哎哎哎,你别动,巫医说你身上到处都是伤,得好好养一段时日。”
少年挣扎着起身,却被姑娘轻轻摁了回去。
“这是……哪儿?”年少的杨戬有些茫然。
“这是我家,你放心,我爹把你赎回来了,以后你就待在这里,保-护我罢!”
那一日,整个官驿人尽皆知,上大夫杨任花了重金从北伯侯爷手上赎回来一个战俘。
在那之后,都城里便传得沸沸扬扬,说杨府的大小姐小小年纪便品行不端,美名其曰讨了个战俘做侍卫,实则是惦记上人家那张脸,提前收做男宠。
至于这风声哪来的?估摸着就是王司徒府自个儿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反倒混淆视听,污蔑起别人来了。
杨苒依自幼喜爱让府中侍女捡一些猫猫狗狗回来养,没想到这一次是捡了个人回来,杨任对那些流言蜚语自是头疼不已。
于是,等再过了些时日,朝中大臣便又多了一道茶余饭后的谈资,可谓惊世震俗:上大夫杨任收了那个羌族战俘做义子!
往后,随着时光荏苒,岁月变迁,故人远去,逝者如烟,这些陈年往事也逐渐被尘封,鲜少有人提起。
坐在屋顶上的李哪吒惆怅不已,他一边思索着自己到底是怎的惹暮言生气了,一边瞅着在回廊上发呆的杨戬。
他觉着这三兄妹都挺奇怪的。
李哪吒背对月光,俊美的面容隐没在朦脓的夜色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斑驳的屋顶一跃而下,足尖溅起的劲风推开飘落一地的梨花-瓣。
他大步流星跨进游廊,在杨戬面前捡了个位置坐下,郁闷道:“大哥啊!你都在这发呆发了一个时辰了,你在想甚么啊?”
杨戬抬头看向他,眼里是刚回过神来的怅然之色,淡然道:“没想甚么。”他将腿放在地面上,换了个与身旁少年一样的坐姿。
“哎,方才伯母与你讲了甚么?”李哪吒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的手臂,好奇道。
“皆是些家中琐事,没甚么好提及的。”杨戬回应得轻描淡写。
少年心里却泛起了嘀咕:家中琐事!家中琐事能让他从出房门伊始,一直愁闷到现在?
“师妹!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