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似乎戳中了李氏内心深处的痛处,她神色愈加黯然,皱起眉头道:“苒儿,四年前被大王纳为贵妃,进宫去了。”
“甚么!”杨暮言一声惊诧,深吸了口气,毫不掩饰地嫌恶道:“姐姐,竟然……嫁给了那个昏君!”
二小姐这一声怒斥,把一旁站着的侍者都吓了个激灵,皆目目相觑,恐隔墙有耳,把他们都抓去削了脑袋。
暮言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狐疑道:“既如此,那爹岂不就是国戚,大王怎会下此狠手?”
李氏却冷笑一声:“国戚算甚么,你可知道,姜王后早就被剜去了双目,惨死东宫,大王还想杀她的两个儿子,听说是逃跑途中被大风刮走了,否则二位太子皆难逃一死。”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亚相比干,他可是王叔啊!大王为了给他的宠妃苏妲己治病,居然挖了比干大人的心!”
这些惊世骇俗的事情在杨暮言的脑子里炸成一团,她的心怦怦直跳,耳边嗡嗡作响,她此刻确定了,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一定是个疯子!
她抚了抚胸口,想起在城门口看见的那张榜文,有些了然地问道:“所以东伯候反了,是因为姜王后薨了?那南伯侯又是怎的回事?”
不过事实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得多,只听李氏无奈道:“不,东伯候姜桓楚早被大王醢了,同时南伯侯鄂崇禹被枭首,反的是他俩的儿子,刚承袭侯位的两位世子。”
李氏干脆把大王的破事一口气道完:“还有西伯侯姬昌被囚禁在羑里城都快三年了,就剩下那北伯侯崇侯虎安然无恙,毕竟他跟大王一条心,前些日子还抓了城里的男子去修鹿台。”
姑娘的神情从刚开始的惊愕愤怒,听到现在已然经不起波澜,内心叹道,罢了,这些都是别人家的事儿,她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家事罢。
她与娘聊了这样久,却还未去祭拜父亲,自觉甚是失礼,然而刚想开口询问杨任的灵堂所在何处,身旁却倏忽有一阵风掠过。
她怕是急昏了头,都忘记她还带了个人回来,姑娘猛然回头,方才一直被她晾在身旁的少年正大步流星,眼瞧着就要跨出门槛儿了。
杨暮言心中一惊,慌忙喊道:“你去干嘛?”
看着他握枪的姿势,不像是要去干好事。
少年刹住步子,不耐烦地回头道:“去王宫!”
“去王宫作甚?”暮言有些费解。
“那昏君干了这般多坏事,当然是去宰了他啊!”少年剑眉一挑,理所当然地应道。
宰了他,那五百人也就不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