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中心自带的花园并不大,但绿植做的很好,上杉坐在微微有些掉色的棕红木椅上,看着枝叶缝隙间投落下来的光束打在洋桔梗的花瓣上。
上杉从群里的聊天记录里知道,汉娜和越前打了一场,找回了打网球的初心,决定向网坛巅峰努力。上杉注意到她手里的收纳箱相当空荡,“汉娜小姐,是已经辞去这边的工作了吗?”
“是啊,既然决定要做回职业选手,那么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费。”汉娜将收纳箱放在脚边,摊开手看自己掌心里的茧,比起从前,已经变薄了不知多少,她晃了下神,“伊鹤你有了解过网球职业选手的生涯吗?”
初次见面骤然被叫伊鹤,在日本呆久了的上杉还有些不习惯起来。她朝汉娜递了递手,示意她说,自己会认真倾听。
汉娜像回忆往事那般缓缓开口,“有足够网球天赋的人,在十五六岁前就会考虑是否要往职业的方向发展了。
“每两年在澳大利亚墨尔本举办的u-17网球世界杯是一个很好的平台,选手可以对战多类型的对手,借此机会确定自己的天赋和努力能不能够上职业的门槛。”
“如果要成为职业选手,所接受的训练自然是要比以往更加严苛,很多时候都是全封闭式的训练,完全与外界隔离。”
“很多人在转成职业选手后的一两年里,不夸张的说,各种大小赛事都会参加,籍籍无名的人只能通过不断的打赢比赛积累积分才能让世界看到自己。”
”从一月的澳网公开赛开始,到年终总决赛结束前,这期间除了四大满贯赛事就是巡回赛事,即使是顶尖的选手,为了自己的积分排名不下滑,也为了确保自己的商业价值,很多时候也是全年无休的打比赛。”
上杉虽然没有具体了解过职业网球选手一年的赛程安排,但atp巡回赛的赛事级别和城市比赛站点她多少还知道些,“听着很辛苦啊。”
“是啊,但是拿到奖杯的那个瞬间又觉得什么都值了。”汉娜的眼睛有些酸涩,她曾经拿过四个锦标赛的冠军,可是她却中途退出了这个赛道。“可惜我那年心性不够坚定……”
上杉低下头,假装没看到汉娜变得水润的眼睛。“汉娜小姐,那件事确实不该困扰你那么久。如果是我,我就会报复回去。”
“用网球吗?”在他们在意的领域让他们输的无地自容才是最好的报复。
上杉抚摸洋桔梗柔软花瓣的手顿了下,“…嗯。”
汉娜收拾完心情,将话题转回到手塚身上,“其实国光的恢复进展很顺利,再过一个星期就可以回日本了,为什么你们都还要特地过来呢?”
“因为想见他。”上杉理所当然地说道,“有想见的人就要去见吧,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这样随心所欲地见面。”更何况,她此前没来过南德,粗粗领略南德风情也不错。
汉娜本想打趣几声,但上杉没有任何少女的羞怯,她的直白让她歇了这个念头,“你很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