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比较在意的是,时透无一郎在她从桃山出发到蝶屋的那段时间才第一次拿起刀。

但是那可不是只练习了一周能练出来的样子。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天赋产生怀疑。

日向见鸟“看”着时透无一郎。

他此时刚好收刀,在他侧面的鬼摆着一张惊恐的脸和明显偷袭未遂的动作化成了灰烬。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在挥刀的时候周身起了仿佛有雾缠绕。

日向见鸟半跪在树枝上,时透无一郎就在树下离她不远的地方。

“时透无一郎。”

对方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表情淡淡的,又好像带了点被陌生人准确地叫出名字的迷茫。

“你是谁?”

“日向见鸟。”

“不认识。”

“蝶屋,我们见过的。”日向见鸟从树上跳了下来打量他,发现他和她一样,身上除了灰尘,并没有任何血迹。她问:“听说你拿刀才两周?”

“不记得了。”

日向见鸟:……?

他怎么说什么都是不知道。

她没打算追究对方奇怪的态度,直奔主题向他挑战:“你会呼吸法吧,来比试。”

天才总是有天才的骄傲,她从前总是不屑于与那些天赋平平的同辈对决,近十年来不曾显露的好胜心在遇到了一个似乎比自己更有天赋的同龄人后,似乎有了冒头的迹象。

但是对方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了。

“不要。”

“为什么!”

“麻烦。没有意义。”

这个人,说的话好让人生气。

对自己曾经也会有这样让人生气的举动毫无自知之明的日向见鸟深呼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和他计较,转身跳回了树上,在树枝之间跳跃,很快就消失在时透无一郎的视线里。

发现日向见鸟跳到树上,时透无一郎却歪着头一言不发地看着。等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了之后才慢吞吞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动作,在哪里见过。……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