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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一个黄衣汉子从屋顶滚落下来,捂脸惨叫不住,刘正风的大弟子向大年奔出门去,不多时将人带回,面色又惊又怒道:“师父!是……是嵩山派的人!”

恰时门外有人扬声喝道:“五岳剑派旗令到!”众人纷纷望去,却见又有五个黄衣汉子阔步匆匆而来,为首一个身材颇高的手持一面五色嵌宝锦旗,跨入门来先将旗帜昂然一展,见气氛安静下来,方上前向刘正风躬身一揖,道:“见过刘师叔。”又纷向天门道人、定逸师太等一一见礼。

刘正风心中担忧房顶战况,脸上却不显露,嘴角微微扯了扯道:“原来是史贤侄。却不知贤侄携众藏在房梁屋瓦之上,究竟是甚么缘故?今日刘某金盆洗手,大宴宾客,嵩山派的诸位都是自家人,该到屋里来坐才是。”

他所称史贤侄的,正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的一名大弟子千丈松史登达。史登达并不理会他话里有话,只微笑道:“师叔有所不知,这正是左盟主得到紧要消息,特派弟子等人前来,一是劝师叔暂缓金盆洗手,二是特来保护诸位安危,以免为奸人所趁。”

刘正风忍气道:“在下金盆洗手,本是私事,何劳盟主发出令旗来管制?何况在座的都是来贺我的亲朋好友,又有哪个是奸人了!”说着,他忽地一怔,不由拿眼去瞧曾九。

曾九在他身畔,只见不止一人如他这般看自己,不由笑了出来。

史登达道:“弟子奉盟主旨意,总归师叔若不洗手,那便皆大欢喜。”他再待言语,却忽被曾九打断,只听她道:“衡山派的剑法我已见识过了,目下该请教恒山派的高招。”

她朝定逸转过身去,手上长剑倒转,剑尖擎天一指,正是青城派那招「仙松迎客」。

史登达尚不知情况,皱眉道:“五岳剑派要事当先,刘师叔,这是何人,胆敢在此对定逸师叔不敬?”

刘正风不知如何答复,曾九却轻轻侧脸、余光横来,微笑问:“你喜欢做出头椽子?”话音未落,右手长剑一闪,忽向他手腕削去。

史登达莫说躲闪,连疼痛也未察觉,腕上一凉忽然便失了力气,令旗登即啪地落地。他低头一瞧,方见腕上齐整一道红线,蓦地涌出大汩鲜血,剑创竟深及筋脉。

他“啊”一声,此时方觉剧痛无比,惊声惨叫道:“我的手!我的手!”

定逸本也暗怪嵩山派跋扈古怪又不磊落,但眼见师侄右手伤重至此,恐怕治好武功也大不如前,也顾不得再计较这些,当即窜步上前,右手在史登达胸前手臂穴道疾点数下,又从袖中取出一只木盒,将其中晶莹药膏往他伤处厚厚涂匀一层,当下鲜血立止。

口中则道:“这是天香断续胶,你每三日涂抹一次,其余便看天命了。”

仿佛疼痛也有所好转,史登达冷汗淋漓的脸孔上闪出感激之情,“多谢师叔宝药相救。”又咬牙切齿瞧向曾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