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望见了一柄钩。
那像是钩,又不是钩。
它有长剑的剑身,青惨惨的剑光延伸到尽头,却弯成一抹新月般的冷钩。
而此时此刻,钩上染透了鲜血。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青砖上,也落在了尸身上。
邵空予仰倒在地,脖颈上正汩汩流淌着鲜血。
血从他的身体中涌出,还从那柄青惨惨的长钩上滴落,而长钩握在蓝大先生手中!
曾九定定地望着那柄钩,蓝大先生则定定地望着她。
山巅之上,长风猎猎呼号,苍树婆娑舞动,曾九盈盈地站在剑庐大开的正门前,半晌微微叹了口气,道:“看来他已经死了?”说着,她终于向蓝大先生轻柔一瞥。
蓝大先生道:“不错。”
曾九从鼻音里轻轻“嗯”了一声,向这山巅之上四顾一望,只见凄清峰顶,只这一座剑庐,三间草房。回首峰下长坡,土阶上野草丛生,绵延没入荒败已久的铸剑山庄之中。
她便又叹了口气,道:“看来邵空予也只有杨恨这一个弟子了。”
蓝大先生眉头微微一动,道:“你认得杨恨?”
曾九道:“我当然认得他,而且刚同他见过面。他应该也快回来了。”
蓝大先生道:“很好。”
曾九问:“那里很好?”
蓝大先生道:“他回来了,至少有人为邵空予收尸。”
曾九又问:“你是蓝大先生?”
蓝大先生道:“你也认得我?”
曾九便又怅怅地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完,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道:“看来你也不是邵空予的朋友?”
蓝大先生听了这话,低头看了眼手中滴血的长钩,无奈道:“我们确实不算是朋友。”
曾九问:“那你们是仇人?”
蓝大先生摇了摇头,淡淡道:“虽然他烧坏了我一块神铁,但人死怨消,我们也不算是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