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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牛微微一怔,忽而想起欧阳锋来,不由笑道:“来得好。白驼山主人到了没有?”

那药人捧上一册礼单,道:“来人自称使者,率人引了数十匹骆驼的驼队而来,说是奉白驼山山主命令前来送礼的。”

曾九心觉有趣,接过礼单信手一翻,瞧见上头金银玉翠、药材细料列了长长一串,后头还跟着数十个匠人奴婢。再往后看,“戴铐囚犯若干”竟也在礼单之上。她将单子随手丢给白衣药人,道:“这个给常寿弄去,我去瞧瞧都谁来啦。”

待到了会客竹厅上一相见,曾九听来人自称管家,便道:“你们庄主那?”

那管家道:“庄主没同驼队一并来。”

曾九闻言,登觉兴致缺缺,便又犯了懒,与他说笑几句就淡淡推说要事在身,将招待客人的事尽数交给了常寿去办,自己则独身一人返回药庐去。

待在药庐书房檐下收伞,她挑起细竹帘甫一进屋,忽而听一个人道:“干甚么去了?”这人声音如金戈交击,铿然惊人,简直再熟悉也不过了。

曾九蓦然抬头一望,果见欧阳锋宽袍大袖、白衣如雪,正似笑非笑的负手站在梅瓶前,口中淡淡道:“是不是找我去了?”

曾九手扶竹帘身形一顿,片刻后将手中纸伞放落,亦负手缓缓向他走去,及至近前,忽而伸出两臂向他身上一扑。欧阳锋立时将她拦腰扶住一抱,只听她慢条斯理地娇声道:“我去瞧瞧是谁呀,还将囚犯送给别人做礼物的?”

欧阳锋微笑道:“那是给你用作药人的。收下留着使唤罢。”

曾九仰头望他,发觉半年不见,这卷毛混蛋生得愈发英俊勃勃,锋芒逼人,不由心中欢喜,垫脚在他脸上一亲,嫣然道:“你怎么才来找我玩?”

欧阳锋听了这句,旧景浮上心头,不免恼怒又生。但与她久别乍逢,又觉怜爱非常,只欲寻无人处耳鬓厮磨一番,等闲舍不得发脾气,便仍耐心道:“我练功练到紧要处,没甚么时间来找你。”

曾九微微歪头听他说话,道:“那你练成了没有?”

欧阳锋微微一笑:“哪有恁容易。那门功夫我还有得琢磨呢。”又问道,“我为了过来,路上耽搁了不少功夫,有意在你谷中住段时日静心练功。你这里有甚么清静地方没有?”

曾九故意笑问:“怕耽搁功夫,你还过来干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