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淡淡道:“我靠我自己长这么大,甚么狗屁爹的,有也是没有。”
曾九歪头道:“你早先打我那一拳,是自己练成的么?”
欧阳锋见她漫无目的同自己闲聊,倒也稀奇,不过他正需时间来冲穴通脉,自然乐得配合,闻声便道:“是啊。我小时候流浪塞外,靠捉蛇捕虫为生,与毒蛇为伍久了,自然从它们身上学到了一些门道。”
曾九一双秋水凝注着他,道:“那你很厉害呀。”
欧阳锋心底一动,正要说甚么,曾九忽而又不正经问:“你这般厉害,是不是时常捉貌美少女来做自己人呀?”
欧阳锋淡淡一笑,反问道:“我这般厉害,有的是貌美少女要做我的自己人,何必费劲去捉?”
曾九咭儿地一笑,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他脸颊一下,道:“不害羞!”
欧阳锋又是瞠然一怔,想来从没这般被人随意调戏过,想要发怒却又发不出来,心中滋味真是奇怪无比,半晌才按捺道:“你这般装假暗算我,到底要干甚么?请直说罢。”
曾九道:“我打不过你,怕你欺负我,才制住你的嘛。”觑见欧阳锋脸色不妙,又倏而话锋一转,柔声娇气说,“大哥哥,你放心罢,你早先没有伤害我,我现在也不会伤害你。只是……人家想学你御蛇的法子,你教给我好不好?”
她话虽这么说,却不指望他答应,果然欧阳锋道:“我若不教呢?”
曾九佯作为难的想了想,道:“我被你怪拳打败,毒都没来得及使,我心里不服气;而你被我偷袭制住,想来心中也不服;不如我们单就用毒,公公正正地比试三次,我若赢了你,你就把御蛇法子教给我。”
欧阳锋道:“你若输了呢?”
曾九道:“那你瞧上我甚么本事,我也教给你。”
欧阳锋冷哼一笑,神情极是高傲,道:“我若没瞧上你甚么本事,你拿甚么输给我?”
曾九不以为意道:“那也没甚么,我把命输给你一条,也无所谓。”
欧阳锋闻言不由一怔。他却是不知道,曾九六十年一轮回,本就不会真正死亡。当初她手无缚鸡之力,之所以能成为天下第一刀,无非是不断杀人,也不断被人杀,慢慢熬练出头罢了。她嘴上耍花腔,说把命输给他“一条”,实则输个六七八条,也什么都不耽误。又瞧见他不说话,便问道:“这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