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格瓦斯忽然向前几步凑近他,爱尔兰努力克制住一把推开她的冲动——万一沙滩下埋着个废船锚把她磕死了就麻烦了。
“我是在告诉你,我能搞到涉密卷宗,也能搞到别的东西。”爱尔兰忍无可忍地抓住了她伸过来的手腕。
那不知死活的女人依然在笑:“你就不好奇是什么吗?”
不,身在组织中,过于旺盛的好奇心只会带来灭顶之灾。
爱尔兰的理智告诉他,这女人是个危险的角色,她就像森林里漂亮的蘑菇,柔软、脆弱、诱人……
剧毒。
不要问会招致灾难的问题,不要听她说任何与任务无关的话语,打电话给狗日的琴酒让他换个人保护她。
皮斯科说过,格瓦斯是个事后报价收费的麻烦女巫,你无法预计自己将付出出多大的代价……
然而那昭然若揭的答案,仿佛散发着致幻香气的魔药,引得森林中迷途者一步步走近,心甘情愿地投入其中,成为魔药的又一剂原材料。
“你……”爱尔兰哑着嗓子刚说了一个字,格瓦斯忽然一声笑,手腕挣脱他的束缚,垫着脚蹦蹦跳跳地跑回到原来的位置。
“我可不喜欢优柔寡断的男人,”格瓦斯像个再寻常不过的海边游客一样,拎着鞋子张开双臂,面朝他一步步向后退,“在我摔倒之前,是你的选择时间。”
爱尔兰脸上的肌肉抽动,各种细微的情绪在这个粗犷的男人脸上一一闪现。
“乌鸦为何啼叫?乌鸦在山上,因为我有七个可爱的孩子……”一步步倒退着走的格瓦斯摇头晃脑地吟唱着童谣。
boss邮箱的按键音……爱尔兰知道格瓦斯在暗示什么,没错,从知道贝尔摩德就是开枪杀死皮斯科,并把他的尸体随意丢在那里的人,爱尔兰就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光明正大”报仇的可能。
boss宠爱她。
几年前重伤格瓦斯,她没事;今年暗杀吞口重彦时留下了痕迹,她没事;暗杀fbi失败,跟她出去的卡尔瓦多斯还差点落到fbi手里,她依然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这女人在boss心中的地位无可撼动,或许源于私情,或许与她数十年不变的年轻容貌,又或者还有什么别的他不知道的原因。
总之,除非自己能找出她投向fbi或者东瀛警方的证据,将她打到永无翻身之日的境地,否则只会在她的后续报复中悄无声息地死在黑暗肮脏的角落里。
唯一的办法,就是亲手杀了她。
只是这谈何容易,这女人数十年不变的,不止有容貌,还有身体状态,强杀的话,一旦一击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