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知道,此刻对面的fbi和基尔肯定在怀疑自己违背协议留了一手,想把他们都干掉,但库拉索就在这里,他也没法解释——谁会跟敌人解释忽然冒出来的队友不是自己找来的?
只能随机应变。
“哦,你是想保下雪莉?还是赤井秀一?”波本枪口稳稳指向少女,只分给库拉索一个眼神。
两年前,赤井秀一卧底身份曝光后,是库拉索负责格瓦斯的审查,结果审问手段不当,刺激得格瓦斯抢了她当成玩具的黑曜石刀抹了脖子,差点闹出人命,朗姆捏着鼻子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保下了她。甚至为了防止被琴酒和格瓦斯报复,这两年她一步都没有踏上东瀛土地,几乎约等于被流放海外。
库拉索对于始作俑者赤井秀一和疯女人格瓦斯的怨气,比那些加班到凌晨3点第二天早上9点还要按时打卡并且晚上继续加班到凌晨,根本没时间回家不得不睡在公司,没有加班费没有对象甚至没有升职加薪渠道的劳务派遣员工更重。
她的确暂时动不了格瓦斯,甚至不得不避其锋芒,但让她看着波本一颗子弹送赤井秀一轻松归西?
做梦。
“波本,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身为当年波本墙头草受害者,库拉索没有走到他身边跟他并肩,而是在他侧后方站定,与基尔一起形成了以波本为顶点的等边三角形站位,“活人远比死人有价值。”
果然,库拉索想活捉雪莉和赤井秀一。
在场的卧底和fbi们都心头一紧。
“我当然听说过,”波本忽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格瓦斯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
听他刻意提起格瓦斯,库拉索直觉波本这狗东西又要——
“你真爱她啊。”
果然!狗又叫了!
库拉索被波本娴熟的狗叫恶心得面容短暂扭曲,一直用余光观察车窗外的波本快速、小幅度地做了个手势:
一手握拳,朝库拉索的方向来回戳动。
这是海军陆战队单兵作战用手语中的一个手势,含义是——
发起突击。
下一秒,列车再次驶入隧道。
一时间枪声与痛呼一齐响起,黑暗中不知谁的拳头揍了谁的鼻梁,也不知谁的脚踹了谁的裆,不知道谁的枪口正对着自己,更不知道自己的枪口指向的是谁……
整个车厢乱成了一锅粥,混乱在压力罐漏气的呲呲声中达到了顶点——不知道是谁开启或者打坏了一罐催泪瓦斯,给现场的火辣气氛狠狠添了一把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