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蒂看了一眼手表,又到到周围走了一圈,确认卡迈尔和其他探员们都各安其位。上次被贝尔摩德摆了一道,从伏击者变成被伏击者,朱蒂一直心有余悸。
完成了巡视,朱蒂踩着精神病院搬迁时遗落的病号服、白大褂,路过开锈迹斑斑的输液架,最后饶开靠墙堆放的变形手术台,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朱蒂看着看着随着秀的吐息,在黑暗中一明一暗的香烟红点,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秀,你不觉得选择这里作为会面地点太奇怪了吗?”
卡迈尔明明找了几个适合会面的场所,在朱蒂看来,这个废弃精神病院简直是最不适合的一个,阴森恐怖的氛围会令人不安,不安就会滋生警惕,他们本来就挟持了基尔的弟弟,还选这样一个完全不适合谈合作的场所,简直就是奔着把合作谈崩去的。
“我觉得这里很好。”赤井秀一不以为意,他当然也同意废弃仓库,人迹罕至的码头,都是接头的好地方——问题是琴酒也是这么认为的。
万一自己等基尔或者跟她会谈期间,恰巧碰见琴酒也约了人在这里见,他是打,还是打,还是打呢?
问题是万一他是带着椿柚李一起来的呢?
基尔目击到他俩打生打死,会做何选择?
情况会变得很复杂。
所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赤井秀一果断选择了一个琴酒绝不会涉足的会面地点。
“琴酒讨厌精神病院。”
朱蒂一愣:“为什么?”同样是废弃建筑而已,废弃的精神病院除了阴森一些,跟废弃仓库有什么区别?
“他讨厌所有跟精神病有关的东西。”
——赤井秀一觉得他的这个毛病肯定是在接手椿柚李后染上的。
……
时间悄然滑过,晚上11点,盯着基尔公寓的探员发回消息,基尔出门了,沿途布置的三位探员随后一一发来了基尔的目击报告。
时针毕竟12,黑暗空旷的废弃精神病院中,传来了脚步声。
吧嗒、吧嗒、吧嗒,脚步声逐渐与漏水水管的滴答声重叠,朱蒂晃了晃头,排除这种稳定节律的声音带来的干扰。
一身漆黑行动服的基尔在手术台堆叠的而成的金属小山前站定,透过金属框架的缝隙冷冷地打量对面两个人:“我来了,那孩子呢?”
“dy~你似乎没资格跟我们谈条件,”基尔熟悉赤井秀一的声音,朱蒂先开口,“我们是应该称呼你基尔,还是——本堂探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