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帮忙拿过来,老先生嘀咕着奇怪,两人却都注意到香典袋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个小小的“0”。
两人对视一眼,松田开口解释说是不便露面的警校同学送来的,让老先生收下。
此时又有宾客到场,伊达老先生道了声抱歉,前去招待。
伊达航隶属于警视厅搜查一课,柚李看到了好几个熟人:目暮警官、白鸟、高木,但——
“娜塔莉。”柚李来不及与熟人打招呼,径直走向跪坐在前的金发女子,娜塔莉本就因为是混血儿的缘故皮肤雪白,此刻简直白得不正常,配上浅色的金发,整个人都像是包裹在黑色丧服中的一团雾气,好像随时都会消散。
看着这样的娜塔莉,柚李说不出“节哀”之类的话,只能握着她的手相顾无言。
“……柚李,”过了好一会儿,娜塔莉的眼神才聚焦,认出了眼前一段时间未见的好友,“你也来了。”
柚李心酸不已:“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要善自珍重,否则伊达警官看到也会难过的。”
“航君,”娜塔莉的目光落在遗照和棺材上,“他再也看不到了。”
旁边几位女眷闻言潸然泪下,娜塔莉自己却没有哭泣,反而劝柚李不必担心自己。
柚李陪坐了一会儿,也不便一直占着灵前的位置,只能退到一旁,担心地看着娜塔莉。
得知柚李是娜塔莉刚来东京就交往的好友,目暮警官把她叫到屋外廊下。
“有一件事想拜托椿小姐,”目暮警官叹了口气,“伊达老先生过去也曾是警察,请求我帮忙,但伊达君毕竟刚转到三系不久,三系的女警跟来间老师都不太熟悉……”
絮叨了一会儿,目暮警官终于说到正题:“来间老师执意请求伊达家的长辈,想以未亡人的身份出席接下来的出殡下葬,但他们毕竟还没有订婚,伊达老先生担心这样对来间老师不好,但来间老师认为伊达家拒绝承认她的身份,非常伤心。”
“伊达老先生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心力交瘁,又怕再说错话惹得来间老师更伤心,因此,如果椿小姐能帮忙开解,是最好不过了。”
柚李自然应承会尽力而为。
回去的路上,柚李在一个角落看到了捧着一本笔记本发呆的高木。
“高木警官?”
高木一惊,忙抬起袖子擦干眼泪:“松田前辈、椿小姐。”
柚李叹了口气,这位年轻的高木警官是伊达航一直带着的后辈,两人的感情与跟松田他们也差不多了,她递了一方手帕过去:“刚刚那本笔记本,能让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