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诱导者’需要在我保持理智和一定智商的情况下,完成对我的引诱,而她的目的,似乎是让我相信自己在‘荒芜梦境’中可以如造物主一般为所欲为,所想即所得。她变戏法一样变出来物资正是在向我展现这一点,发现我对于改善长途跋涉的辛苦毫无欲望后,她才提出:哪怕是亡者,也能在这里复生。”
“说明她知道,这个提议有风险,事实也证实了这一点,在否认了死而复生的可能性后,‘荒芜梦境’立刻崩塌了。”
诸伏景光询问了一些关于荒芜梦境和诱导者的细节,思索着,而萩原研二则在意另一件事:[柚李酱,就当‘人死不能复生’是离开荒芜梦境的门钥匙,你为什么……如此坚决呢?]
荒芜梦境中,柚李真正愤怒的原因,既不是被困在意识世界辛苦跋涉走不出来,也不是引诱者这位幕后黑手的存在,而是——
“死亡就是死亡。”
柚李的声音比方才冷硬了些,好像在阐述某种绝不允许他人质疑的真理:“如果死亡是如此轻佻的事情,那生命的价值又在哪里?”
“正因为生命的逝去无可挽回,牺牲才是英雄之举,才要奋力去保护活着的亲友。”
“若非如此,莱特之前的选择,我因为二你中枪而崩溃,不都成了笑话?!”
“死而复生这种自欺欺人的闹剧,我绝对不会承认!”
……
在熟悉她的温蒂的照料下,柚李的身体日渐恢复。
转眼十二月,东京今冬的初雪迟迟未落。
最后一片血痂脱落,藤本欢天喜地地恭喜格瓦斯大人恢复良好,那一刀不幸中的万幸没有切开气管和食道,发声功能没有收到影响,如今血管肌腱和皮肤都已经愈合,除了一道竖向伤疤,没有留下其他不可逆的伤害和后遗症。
走出医疗点,温蒂兴高采烈地表示今晚要做一道大餐庆祝。
“小二和莱特的份我也会准备的!”
柚李微笑着让她去大卖场采购食材。
“那我先送大小姐回去。”
“不,”柚李拒绝了,“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我送——”
“不可以哦,”柚李好笑地捏了捏紧张过度的温蒂的脸颊,“是工作,小孩子不可以跟过来。”
温蒂心知身为干部的柚李必然有很多自己不方便知道的组织工作,只能眼巴巴看她打车离开,嘟哝:“之前明明说我是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