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小诸伏你——?!]
景光如梦初醒般低头看着自己斑秃的胸口和腹部,以及椅子上、地上七零八落的黑色羽毛。
“诸伏高明!”柚李压低了嗓子,问责态度却丝毫不见软化。
被质问的刑警先生轻咳一声:“椿小姐,鸟类在焦虑、抑郁的心理状态下,会出现拔自己羽毛的异常行为,我认为这件事的主要责任不在本人。”
椿小姐完全没意识到她对黑隼的过于护短么?但凡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和过往的人,都该疑心她怎么会为了一只宠物鸟对自己如此咄咄逼人。
“莱特好端端的——”
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嗓子里,柚李上下打量着笔记本电脑、桌椅、眼镜,脸色变了变,转向缩着脖子的黑隼:“你好端端的拔自己毛干什么?你哥又不会吃了你。”
[就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景光尴尬地解释道,昨晚他和哥哥并没有聊太深入,一来之前椿跟他们说好,不把人类身份暴露给亲友以免对“剧情”造成严重影响,二来高明哥本就工作到深夜,聊了一会儿他就催促哥哥去休息了。
但他自己却睡不着,与哥哥重逢的喜悦与忧伤,被哥哥叫破身份的惊吓,思及自己自杀给椿造成的巨大心理阴影……繁杂的心绪让景光毫无困意。
夜深人静的酒店套房里,莫名焦虑了起来的黑隼被鸟类本能控制着,无意识得低头叼住一根羽毛,扯,丢,又叼住一根……
黑暗中无人阻止的拔毛行为持续了半宿,一只油光水滑的黑隼毫无疑问地斑秃了。
“造孽啊,”柚李抬手捂住眼睛呻吟,“二也没有舔自己pp的冲动啊,你怎么就被动物本能控制了。”
[羽毛……还会长出来的。]景光弱弱地试图安抚“主人”。
[柚李酱!不要总在这个时候拉上hagi!]萩原研二跳脚。
诸伏高明打量着两只小动物的反应,微笑道:“二黑果然也是一样的情况吧?”
“你弟弟没告诉你么?”柚李实在是不忍直视秃了的景光,把椅子转向另一个方向,让他只存在于自己的余光中,景光因她这一举动弄得更蔫了。
“景光说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不能擅自公布。”
“这么见外?”搞清楚了大概经过的柚李笑着招招手,萩原研二纵身一跃跳到她腿上,冲对面沙发上的诸伏高明眨眨眼,“二是你弟弟警校里的同学,前几年在工作中牺牲了,他俩的情况和我的‘失忆’多半与组织的非法研究有关,有点复杂,我就不在这里说太多了,总之是我们这边的,你可以完全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