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幻梦、拐卖、凶杀, 这三个关键词联系在一起,你能得出什么?”脱下手套之后,艾尔海森问站在他对面的林风笛。
少女正弯腰将繁琐沉重的礼服裙裙摆解开, 闻言顿了顿动作,随后直起身子来回答:“仇杀。”
“这就是动机。”艾尔海森将目光转移到鱼贯而出的美露莘们身上, 淡淡地说,“作案手法在综合多种线索后可以得出。死者具有注射幻梦的习惯,而你我都很清楚幻梦的效果, 它使人沉迷于幻想中无法自拔。而解药断绝了这种效果,所以他并没有打入最终版解药, 选的是初版解药, 方便自己维持注射幻梦的习惯。”
“凶手显然很清楚他的这个习惯,甚至也清楚他注射药剂的时间。唯有如此,她才能在恰好的时间内出现在这里, 并趁着死者药效发作时杀死他。介于死者多次注射幻梦,难说是否产生了抗药性, 因此还有另一种可能,药剂是凶手给他的, 只是剂量超出了一般剂量。而死者如此信任凶手的态度也能反过来确认凶手的身份, 我更倾向于凶手对于死者来说地位较低, 他认为凶手不可能对自己动手。”
“采用琴弦杀人的方法, 大概率是因为身上不能沾染上血迹。这座宴会的服务生有自己的休息室,且有一部分知道我们的计划, 明白染料放置的位置。而且这间休息室距离他们的休息室不远, 如果凶手是服务生, 她完全可以在杀人之后迅速处理。所以她是宾客。”
“至于她为什么会成为宾客?答案同样很简单,她被送出去了。如今的身份是某人的妻子。既然死者有问题, 那么很有可能凶手的丈夫也有问题,假如我们直言凶手的身份,他很有可能隐而不报,以藏住自己。所以如果我们想要抓到凶手,最好采用的方法是让凶手的丈夫主动意识到凶手的危险性,同时关注不到她和自己、死者之间的利害关系。但拉蒂西亚也说过,她需要这些人在宴会上露出马脚。”
林风笛问道:“不能采用原来的方式吗?这两个案件其实很类似。而且我们已经做过准备,有更多的时间观察。”
此时他们正站在二楼走廊的扶手旁,往下看去就能看见一楼大厅交头接耳的宾客,他们的目光不断地往二楼瞟,显然讨论的话题与之相关。
“我认为可以。”艾尔海森说,“就按照那样办。”
“那我下去告诉芙宁娜他们。”林风笛提着裙摆,下到一楼。
她的忽然出现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人们热切地注视着她,期待她带来真相。
她也如他们所愿。
林风笛拉着芙宁娜和那维莱特说明了调查的结论:“凶手是一名右撇子女性,受过良好的教育,身份是在场宾客的夫人。现场没有搜到注射器,即说明她的身上很有可能装着幻梦的注射器,喷有香水,大众款,花香调,我已经闻到好几名夫人身上都是这种味道了。从茶杯摆放的位置来看,她的身高大概和我差不多高,上下略有浮动。你们可以从时间线上调查有问题的人,现场这么多人,应该看得到都有哪些人上了二楼。另外,她性格比较冷静,是预谋杀人,她仇恨死者但不会表明,因为她是被死者送出去或者卖出去的,表面上她和死者的关系说不定挺正常,会表现出悲伤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