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韦斯莱先生和西里斯频频祝酒,“敬孩子们!”——(双胞胎深沉状分坐在珀西两侧,表现自己是大人模样),“敬凤凰社!”——(大家都有一瞬消沉),“敬妈妈的蛋糕!”——(罗恩满嘴点心大喊道,气氛暖和起来,赫敏嫌弃地往后仰)。
西里斯喊我:“寿星,来说点什么!”
大家都看过来,乔治和弗雷德欢呼鼓掌,我连忙咽下嘴里的龙虾,举杯清了清嗓子。
“今天我十六岁了。嗯……从我上学开始,一直因为你们的爱护才平安长大。……我渡过了最好的一段时光。五年前,我在列车上遇见红头发的小姑娘,是我毕生之幸。……敬大家,敬陋居,敬朋友们相聚一堂!”
我没有斟酌,想到哪说到哪,和大家碰杯,快乐地一饮而尽,接着毫无防备地被苦涩的干红呛了一口。
“我很感动,亲爱的,但你拿错杯了。”
金妮脸上透出自豪的神采,嫣然一笑,十分调皮,“那是红头发小姑娘的酒杯,你的甜白已经被她喝掉了。”
饭后,大家一起把院子和厨房打扫干净,三三两两在各处休憩,不久便陆续告辞,回去工作。
我吻别了韦斯莱夫人,向金妮和哈利道别,和卢娜一前一后各自回家。
哈利要和罗恩、赫敏再玩一会,并不着急回到空空的农场去,我揣着金妮翻给我的一大堆砂纸和一把锉刀,独自返回庄园。
妈妈正在她的衣帽间里,由专业的造型师设计她今晚的造型,我生怕被提前逮住,飞快经过房间门口。
走上二楼,我要找的那个油光水滑的后脑勺趴在通往书房的楼梯口,带着大少爷特有的因不顺心而气急败坏的气氛。
我凑过去,不意外看见他表情出现一瞬间的惊慌,看见是我又烦躁地翻了个白眼,拽下一边的伸缩耳递过来。
只听了一声,我就把它按回了德拉科的耳朵里。爸爸和格林格拉斯先生在书房里议事,过分虚伪的客套声调让我万分嫌弃。“不好听,来和我玩吧。”
德拉科老成地叹了口气,由我推着走开了。
我们一起去了庭院,在少见的持续灿烂的阳光里磨了很久的蛋白石原石。
细细的碎屑随风吹走,不留痕迹。
一直到妈妈盛装完毕,出现在窗口喊我们,我们才结束吵吵闹闹,一同回到屋子里去。
如果说中午的聚会是朋友们对我的真心祝贺,那接下来的这台舞会,可谓是一场生日的彻底失败。
我如梦如幻地挂着面具般的笑脸,站在我父亲君子磊落的身姿之侧,宣布晚宴正式开始,大家自行狂欢尽兴。
趁着油甜多情的喧闹香氛还没彻底蔓延开,我攥住了爸爸的手。
“爸爸,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因我这没头没脑的问话愣了一下——我宁愿是因为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