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头,海格在酒精的作用和斯拉格霍恩的奉承之下重新开朗起来。
他痛饮着斯拉格霍恩带来的美酒,又被哄着吃了一些香肠肉卷,终于停止了擦眼睛。
哈利腿上倚着牙牙,给两位新晋酒友斟酒,偷偷摸摸地用无声魔咒将酒液不断续满,试图将两人灌醉,而他也的确成功了。
大喊大叫,仪态全无,眼泪汪汪,相见恨晚。
斯拉格霍恩颤巍巍地接过海格递来的独角兽毛,高喊着:“为友谊!为慷慨!为十加隆一根!”把它揣进了衣服口袋里。
接着,他们开始放纵地祝酒:为霍格沃茨,为邓布利多,为小精灵酿的酒,为——
“哈利·波特!”
海格吼道,把第十四桶葡萄酒一饮而尽,流了一下巴。
“巴利·沃特!”斯拉格霍恩有些口齿不清地叫道,“救世少年——嗯——差不多那个意思。”他嘟囔道,也跟着一饮而尽。
接下来有一会儿,海格和斯拉格霍恩并排坐着,搂住对方,唱起了一首舒缓忧伤的歌。
“好人不长命。”海格嘟囔着趴到桌子上,有一点儿对眼了,斯拉格霍恩还在颤声唱着。
“我爸爸那么年轻就走了……你爸爸妈妈也是,哈利……”
“……他们那个年纪的巫师里头,我见过的最好的一对……可怕……可怕……”
硕大的泪珠又从海格那爬满皱纹的眼角涌出,他抓住哈利的胳膊摇晃着。
“……可怕,”海格哼哼道,蓬乱的大脑袋滚到了臂弯里,低沉地打起鼾来。
“对不起,”斯拉格霍恩打了个嗝说,“我从来唱不准调子。”
“海格不是说你唱歌,”哈利轻声说,“他在说我爸爸妈妈的死。”
“哦,”斯拉格霍恩抑制住一个大嗝。“哦,是啊,那真是——非常可怕。可怕……可怕……”
他似乎不知说什么好,又去往杯里添酒。
“我想——你不记得了吧,哈利?”他笨拙地问。
“不记得——他们死的时候我才一岁。”哈利说,一边盯着在海格粗重的呼噜中摇曳的烛火。
“但我后来了解了不少。我爸爸先死的,你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斯拉格霍恩声音微弱地说。
“伏地魔杀了他,然后跨过他的尸体朝我妈妈走了过去。”
斯拉格霍恩猛地哆嗦一下,但却无法将他那恐惧的目光从哈利脸上移开。
“他叫我妈妈走开,”哈利面无表情。“伏地魔告诉我她本来可以不死的,他只想杀我,她本来可以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