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轻巧的步伐在空旷的室内回响,谨慎地像只弓起背的猫。我不能按照它的步调前进,她想,我必须打破规则。
诡谲的轻笑在未知方向响起,凯西站定在原地。
“我已经连续打了三场,安,现在身上很脏。我想用你的盥洗室,不要再跟过来,等我出来再说——我有你会喜欢的消息。”
凯西一挥魔杖,点亮了幽灵并不需要的灯,跳动的火焰映在脸上半明半暗。她不再管鬼屋里那些诡异的轻响,径直走进了崭新干净、从未有人使用过的盥洗室内,愉快地打理起自己。
焕然一新的女巫哼歌擦着头发,警觉地从门缝里向外看去,等着对方先沉不住气。
艾彼目确实没有耐心了。有肉体就是这么烦,又要沐浴又要吃饭,没完没了。明知猎物就在眼前,可吃不到嘴的痛苦实在叫人难受,尤其这个人已经关了六十多年。
他再也等不下去了,一个似乎一动就簌簌掉灰的幽灵凝成了实体,凑近了热气腾腾、一直有歌声响起的浴室。
——长剑穿透门板掷出,虹刃将艾彼目死死钉在了地上。
衰败腐朽的生命力四溢,通道开启。
凯西撇下毛巾,把水龙头关上,神采奕奕地走出了房门。
四层第三位。格雷登斯·拜尔本,默默然寄宿者。
一旦寄宿者受到极大的感情波动,体内的默默然会爆发,巫师就变成了无实体的一团黑雾,破坏力极大。
昔年拜尔本将被人合力击杀、走投无路之时,是格林德沃把他安顿在塔里的,如今他已在这里住了许多年。
凯西用力拍门:“我要进去了,声音可能有点大,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如此这般重复两次,她才提剑斩门而入。
一个高瘦的人影在门内安静地看着她,似是等了很久。
仗剑少女的清新蓬勃如同一股旋风,和这座阴森的黑塔格格不入,看一眼便知她不会为此处而留。
格雷登斯在小桌子后坐着,桌上有不少点心。“你好。我很高兴能在有生之年再和人类说说话。”
凯西把剑立在椅侧,闲适坐下来,倾听寂寞的老巫师絮絮讲那些几十年前的事。她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一些糕点,也放在桌上,请他自便。
“抱歉,我想不起来我讲到哪里了,”格雷登斯喝了一口茶就忘记了自己的前文,“我年纪太大了,记不得事情了。”
“你讲到你的本姓是邓布利多,为了得知自己的身世,吃了好多苦,还与自己的朋友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