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我身后重新合上,关住了在精神上被我饱以老拳、目眦尽裂要扑过来的疯枢机。
解决了两层,我决定奖励一下自己,掏了掏包裹,摸出一盒巧克力饼干,还有一个红茶包。
“清水如泉。”我装模作样地把茶泡上,痛饮一口,“祝凯西一切顺利!”
第六层第五位,盲女特里费,绝学光炙幻术,进可攻退可守。
我认为我需要一把护目镜,格林德沃先生说不必,要是她用光攻击,就是你闭着眼睛也得烤瞎,以后就是盲女凯西。我问那怎么办,先生说,你得比她快。
……我不知道什么叫比她快。
来都来了。打吧。
提尔锋破门而入,我看到了一个清奇晶莹的世界,满墙满地都是用水晶嵌好的平面。
“好大的血腥味。”屋主皱起细长的眉,皱纹不是很多的脸庞白净安详,虽然经历过上一层之后我不会觉得人可貌相。
“你好,特里费女士。我想进入下一层,请问您愿意让我通过吗?”说话间我一直在观察,依旧在奇怪她的攻击为何是以速度制胜——她看起来就像大多数长久不见天日的人,孱弱苍白。
眼窝深陷的盲女口吻轻责,像是面对着什么不懂事的三岁小孩说话:“不可以,你怎么能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呢?”
我极不擅长和这种说话方式的人打交道。当下犯了难:“如果你肯让我离开的话,我愿意用一些条件来换。”
“我不为难你。”特里费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你把眼睛留下来,我便让你过去。”
——她说这话时,身后的水晶板猛地发出了雪亮的光,我的眼睛立刻刺痛,不得不合上,极快的时间里,我身后、头顶、脚下,四面八方全部映射出白彤彤的光!
我心浮气躁地提剑乱舞,身后的水晶砰地被我击碎,光芒黯淡下来,但很快,它们又自发合成了完整的一块。
原来是这样……
我脚下不停,仍旧不敢睁眼,双手剑和粉碎咒搭配使用,一时间整间屋子里都是水晶粉碎又愈合的声音,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片刻不歇,不喜欢切无生命物体的斩裂剑气呼呼地在忽灭忽亮的白光里舞出一闪而过的血色。
这些该死的水晶具有记忆复原力,无论是击碎还是变形,总能很快地又恢复成光洁的一整块。
叮叮咣咣砸了好久,我切水晶切得头晕,突然感到了自身侧方向袭来的精神力——特里费要用幻术了!我矮身避过这一招,那近乎凝成实体的力量竟从另一边的水晶板反射回来!
我趴在地上,半长的头发遮住了一直未睁却疼痛不已的眼睛上,按兵不动,果然,我停止了动作的时候,特里费没办法准确判断我的脑袋在哪!她的幻术攻击可比菲特的催眠高明得多,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和她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