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学校修习了占卜吗?”老巫师看似无意地问。
我心里对他和邓布利多先生的关系没谱,也就没明确提过自己的学历,遇到这种问题都是打岔过去。“嗯。教我的老师看起来神神道道,现在看来还是有真学问的。”
“怎么说?”
“之前她常预言我会突逢骤变,背井离乡。”
“傻孩子。”格林德沃先生把双手合拢,搭成塔尖状,幽沉沉的蓝眸越过其上凝望着我,转而说回水晶球的事。
“这不是预言道具。对于我来说,这里只进不出,但对于你,还有一线生机。你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是用魔法阵瞬移去塔楼,从顶层杀到一层,再从湖里游出去。”
“那第二条呢?”我听着他的轻描淡写就发毛。
“杀了我。”
“见鬼。”我差点摔了手里的水晶球,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你在胡说什么?”
“城堡的禁制设定是我,以及我的附属物。”老巫师非常耐心,“当你的身份从客人变成主人,自然就打破了规则。”
“真有道理。”我凶巴巴地上下打量他一眼,“我愿意等你自然死亡——你身体这么不好,我等得起,我才十四岁,等你死了,你下的禁制自然也就没了。”
老魔王恨铁不成钢:“胸无大志啊,凯西!年轻人要有锐气,你太温吞了。”
我不理他,只管用力晃水晶球。那些丝丝缕缕的雾化成雪样,搅乱透明的一池烟,一幅清晰的光影画面出现在空气中。
“这是冰湖?”那些嶙峋的石碑和礁岩在深蓝的天色中依然十分清楚,像真的在眼前一般。
“火山、冰湖、塔楼和城堡,使用了一个单向结界。城堡是最高级别的封锁,与塔楼顶层间连通,同时能监控另外三个区域的动向。”
格林德沃伸出修长的左手,向我比划这魔法阵的雏形,右手召唤出一只满载琼浆的琉璃杯,得意地喝一口,算是一天的圆满。
“学吗?我教你。”
“学。都学。”我被别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喃喃地回答。
——那只白羽莹莹的猫头鹰,似乎并不在遥不可及的景象中。
她在啄窗呢。
学院餐桌上,杯子被失手打翻,琥珀盈光的液体流了一地。
金妮不敢置信地大声重复了一遍胖哈蟆刚宣布的条令,“本学期所有文化社团都需要由魔法部认证过才能继续兴办?!”
乌姆里奇像没听到,目中无物地继续讲话:“这是为了保护我们亲爱的学生的身心健康,不被谣言煽动感染,能专心于学业,免去恶意的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