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韦斯莱,我带着你离开。”斯内普圆滑而嘲讽地说,“毕竟,需要帮助的人总会得到帮助。”

两串拖沓的脚步声从近到远,最终消失在夜晚的寂静里。秋·张悄悄打开屋门,打量四周,再飞快地跑回寝室,差点把猛跳的心脏落在半路。

第二天晚上九点一刻,她安静地潜藏在地窖的走廊中,谨慎地等待斯内普离开魔药教室。她踮起脚尖,推开厚重的铁门,屋里传来刺鼻的药水味道。墙上摆满了浸泡着各种动物标本的玻璃罐,每一张实验桌都整洁如新,除了尽头——弗雷德正站在一个铁桶前,带着手套处理药材,脸上保持着泛白的麻木。

秋·张走近他,弗雷德看了她一眼后又低下头。她才注意到桶里是一堆长角的蟾蜍,弗雷德正毫不留情地给它们开膛破肚,歪斜的刀口粗暴地划开滑溜溜的动物…秋及时挪开了视线。

弗雷德只留给她一个沉默的侧面,秋叹了口气,弯腰从桌子底下捡出一副手套。弗雷德拽着铁桶离她远了两寸,仿佛那里面正放着他最心爱的宝贝。

“…好吧,我先说这个。弗雷德,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秋凝视着他高大的侧影,“事实上,我第一次听到了塞德里克去世的完整故事。我为他感到遗憾,我也思考了很多…呃…it feels like a closure to ”

弗雷德的头发一动不动,在阴冷的地窖里仍散发着温暖的光泽,让人联想起跳跃的火苗。

“而且说起来也奇怪,我最近不怎么爱哭了。”秋熟练地戴上手套,准备帮忙。

“别动这个。”弗雷德用低沉的嗓音说道。

“技术上来说,我也违反了校规。”

“没被抓到就不算。”他干脆地说。

“…好吧。但是,”她怜悯地看向惨死的蟾蜍,“这是我们下节课要用的材料,所以还是我来吧…”

他大刀阔斧的动作顿住了。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气,控制刀尖精准地挑开肚皮,小心翼翼地刮去内脏,把动物翻过来,一只合格的材料诞生了。

秋抬起头,温柔地望向他。他高耸的鼻梁,抿起的薄唇,修长的脖颈里已经有了成年人的风范,线体流畅的小臂微微绷起,露出两条血管线,手下却还在做着孩子气的惩罚。

为什么他不能看她一眼呢,秋哀怨地想到。接着灵光乍现,她掏出魔杖轻轻一点,他的手套和宝贝铁桶飞到了桌子的角落。

他转向她,棕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诧。秋笑出了声音,踮着脚尖靠近弗雷德。她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长发,他微热的脸颊,像是某种小动物的触感。太近了,她能触摸到他安静的呼吸,濒死的心跳。她滑过他的眉毛,眼角,大大的卧蚕,那双棕绿色的玻璃里浮现暧昧的烟雾,深处飘起了细碎的雪花。为什么乌鸦会像写字台?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她想吻上他的唇。

秋微笑着吻过来,弗雷德轻颤了一下,像是一个美梦降临。接着他就席卷了一切:舌尖放肆地探索一切,描摹生动的细节,顺便用温热的口腔包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