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没有人撑腰, 只能抓住钱,但现在,有了能让人高看一眼的法子, 钱就可以退一退了。
令七得了回复,就回去禀告了林铎,林铎笑了笑:“有意思。”
“那就想法子, 替他周全周全,在说法上, 把陪读两个字隐去罢。”
“是。”
“这话,想必很快就能传到王氏的耳朵里了。礼佛时,最忌讳六根不净,是要遭报应的。”
而,三日后,薛家太太,果然又来了。
说是看望凤姐儿。
依旧去了东院,一进去,薛太太先哭,哭的都顾不上说话了,凤姐儿刚被劝着喝了两碗人参鸡汤,正不太舒坦,听了哭声更烦,便凉凉的道:“薛太太何必猫哭耗子呢。”
薛太太也不生气:“你这会子冲我这个脾气也好,你发出来,总比憋在心里要好。”
凤姐儿似乎为这话动容了,没有再说更难听的话来,只道:“我好着呢,不劳太太费心了。”
“我费不费心,都替不了你,苦啊罪啊,都是你自己受着,你也不用那么坚强,哭一哭,闹一闹,没有人会怪你的!总归是你的身子要紧。”
凤姐儿听了,假装帕子擦去了眼角的泪:“我宁可身子不好,也想能…”
她说不下去了。
薛太太赶紧道:“你身子好了,要什么没有呢?快别说这样的丧气话!”
“最近用什么药?缺什么,就同我说,我今儿带了人参来,还有一盒子燕窝,你看看成色,若得用,我再让人送来。”
凤姐儿脸色又好看了一点:“多谢。也就您能舍得这样的好东西了。”
“哪个不记挂着你呢?你舅母也来过了不是?提起来也是许多泪呢!还有你大姑母,我方才打发人先去请她的安——毕竟我来了你这里,可院里说她去礼佛了!我想着她定然是为你去祈福了!”薛太太道。
凤姐儿脸色如常:“姑母都疼我,我是知道的。”
薛太太握住她的手,“咱们都是王家的女儿,血脉相连。”
凤姐儿抽回手,还是有所防备的样子:“姑母上回送的东西,那可不是血脉相连该做的吧?”
薛太太仍笑着:“不过是物归原主。说到底,只有咱们俩是最亲近的了。”
“薛家无所依靠,我心中明了,只有你堪托付。”
“我只想,同你两个,互相扶持,再没有旁的意思。”
凤姐儿垂眸沉默,薛太太也不着急,反而起身要走:“今儿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凤姐儿点头:“过两日我好些,再请姑母来。”
薛太太点头,不让她起身相送,自己离开了。
回去后,她欣喜的同宝钗讲了经过,然后道:“她态度缓和了。”
“兴许是想通了。”
宝钗摇头:“我们的人都被拔出了,好在荣国公府本来就漏风,也打听了,姨母礼佛去了,这事儿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