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铎拎着书, 倔强的给她读了一段,才晃悠悠的走了。
气的黛玉又扔了一个软枕出来。
小丫头看见林铎走出了院子,才敢小跑进了屋子。
“姑娘,该喝药了。”
黛玉半躺着, 面不改色的喝了药, 小丫头又递上一盏水给她漱口。
如此伺候完了, 黛玉缓了缓,又有些昏沉。
“你忙去吧。我再歇会儿。”
“姑娘, 眼看就到晚膳时候了,姑娘便是不用旁的,燕窝粥也要用上一碗才是。”
“我先给姑娘翻个花绳瞧瞧可好?”小丫头笑着道。
黛玉撑起精神, 点了点头:“你会翻花绳?”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奴婢叫六月。”
“生于六月天么?”
“是。”六月点头:“我自己取得。”
她说着自荷包中取出一段红绳,双手灵巧的翻了起来,翻出不同的图案。
黛玉看了一会, 赞叹点头:“十分灵巧。”
“我还会打络子,姑娘若是喜欢, 我给姑娘打一对平安结。”
“好。”
“你识字?”
六月惊讶又小心的回道:“是,姑娘,我——”
“我看你的帕子上,绣的是一句诗。”黛玉笑道。
六月见黛玉没有生气的意思,便道:“我原先在镇上的书院里当差,后来夫人知道了我识字,很是生气,便将我发卖了。”
怪不得这样害怕,原来是因为识字被责怪过。
“丫头识字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如何就不肯呢?”黛玉只觉得应当还有旁的缘故。
“因为夫人不识字。”六月小声道。
“不识字,就见不得旁人识字?”
荣国公府凤姐姐也不识多少字,不爱读文章,可她从未因此而不愿意她们读书作诗。
这个书院里头的夫人,倒是心胸狭隘了。
“姑娘有所不知,我这帕子,其实是我母亲的。”六月把帕子展开,果然很旧了。
“我母亲识字,教过我,但母亲去的太早,我也不认识多少。”
“我母亲自己认识字,是因为我外祖母,外祖母幸运,脱契前当差的是个大户人家,跟着她家姑娘,学了不少字,后来自己用积蓄买了两本书,又认了些。后来教了我母亲,但这对我母亲来说,就是祸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