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对手,林铎只好转了话题:“阿姊连叫花鸡都知道,读书倒是不拘一格。”

“莫不是你觉得书还要分个三六九等?”黛玉道。

“那倒不是,我那里,杂书十分之多,便是禁书也有几本,待回去阿姊尽管去选。”

“回去?”黛玉敏锐的又抓住了关键词。

两人已经进了屋子,雪雁上了茶果,就带人下去候着了,令七自然是不进院子的。

“嗯。”林铎自己解开布条,点头。“是,回去。”

黛玉偏头,红了眼眶。

父亲,果然好不了了。

安静了许久,黛玉擦了擦泪,或许是因为林铎先前的话,她哭的并不厉害。

“我倒还未问你,你住在何处?”

“济州。离着京城四十里。”

“但我这回儿,住不得那儿了,我们得去京城了。”林铎目光幽深。

“既然是我们,我可否问句为何而去?”

“夫子遗命。”

“他让我在京城呆满三年。”

“我应了的。”

夫子三条遗命,这是第二条。

黛玉始料未及,夫子,竟是已经去了?

第13章

黛玉知道林铎口中的夫子,于他的重要性。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林铎脸上看不出难过,似乎也不想黛玉对此有所劝慰,他指了指方才让婆子搬进来的一个箱子,道:“阿姊,我们来谈谈你的嫁妆的事儿吧。”

黛玉!!

抓起杯子,恨不得丢他脸上。

偏偏他已经好了许多的眼睛里,一片澄澈。

似乎真的不懂。

“这也是你能说的么!”

“便是爹爹,都不好在我面前提的!”

林铎这才似懂非懂:“那我换个词儿,我们讨论下家产?”

黛玉急喘了几口,“我爹爹还在呢!你竟!”

得,又踩了雷了。

林铎郑重起来,按住黛玉要起身的手臂:“阿姊,你莫恼。我不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