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信。
信的前面絮絮叨叨写满了对她的叮嘱,什么不要熬夜,三餐要规律吃,遇到困难可以找萩原他们之类的话。
最后一行则是非常客套,非常官方的祝福。
“感谢你曾给我带来的所有,福你前程似锦,幸福安康。”
这不就像是分手通知一样吗!
猫屋敷悠里手指攥紧了,她将这份简短的信揉成一团丢到角落,忍不住骂道:“这个混蛋!自顾自做什么决定呢!”
生气。
好难懂。
不想懂。
要是身为男性的话会不会好懂一点?
“我想,”赤苇京治用一种非常理性客观的语气说道,“他是觉得,这是对双方最好的选择吧?”
“你也说了,对方因为工作问题要消失好长时间,”赤苇京治努力不让自己往“渣男”的方向想,“感情得不到维系的话,是很容易消散的。”
“这样吗?”猫屋敷悠里干巴巴道,喝空的饮料杯被她吸出了滋滋滋的声音。
赤苇京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捡起了“知心大哥哥”的角色,有些头痛地捏了捏鼻梁,有种瞬间回到高中的感觉。
“要是维持下去的话,”他一针见血道,“你确定不会后悔吗?”
断在这里是最合适的结果。
断在这里,两人对彼此的印象都是最美好的,没有无休止的等待,没有随着时间消磨的感情和对空虚的怨恨。
有几个人能坚定地等待另一半陷入危险,不知何时回来的消息呢?
和赤苇京治告别后,猫屋敷悠里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过的猫咪从墙上跳了下来,碰瓷一样倒在她的脚边:“喵~”
难得是只黑猫蓝眼的猫咪。
可惜她现在可没有什么收养的心思啊。
她有了属于她的猫。
但是她弄丢了她的猫。
将手边的食物喂给黑猫吃,摸着猫咪毛茸茸的身体,猫屋敷悠里的思维渐渐发散。
之前,在沢田纲吉准备前往意大利前,她也问过沢田纲吉为什么不继续追求笹川京子,对方明明对他也有好感。
当时沢田纲吉怔了一下,低头露出有些落寞的表情:“现在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是因为远距离恋爱吗?京子不想离开并盛?
猫屋敷悠里试图理解:“就不能不离开吗?”
“有些事,不是拒绝就有用的啊。”棕发的少年露出苦笑,原本笨拙的,会轻易被吉娃娃吓到的男孩,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了,变得眉目俊朗,唇角含笑的样子也能轻易吸引路边女性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