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贴着脖颈上刺出一道清浅划痕时停住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夏子旬眼底压抑着无数黑暗情绪的看向程七, “是你害死了先生,害死了我们!时至今日,你说我对不起先生?!”
“先生已逝,我也早就离开夏家。”大概是笃定他不会再把刀往前推进了,程七才缓慢而沉重的继续道, “原本,不管你做什么,都与我和先生无关。”
“你到底在说什么。”夏子旬微微提高了音量, “什么无关,如果你是想脱罪……”
程七没听他说完,就接着前面的话继续道:“但是,你选择伤害自己的身体,自残自杀,自毁自灭,用你的命来威胁我。先生给你续的命,不是给你做这些用的。”
“什,什么啊,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夏子旬攥紧刀柄的手有些颤抖, “程七,你疯了。”
就算他的精神已经极不稳定,也从来都不是什么愚笨的人,程七远超平常说话字数的话,连沈明衍都能推测出很多东西,更别提本就亲身经历过一切的夏子旬。
“在完成先生的遗愿之前,我不会疯。”程七上前一步, “也不会死。”
夏子旬放下了刀,他表情看似平静,却混着不敢置信的绝望:“把话说清楚。”
“我本该听从先生的命令,永远隐瞒这件事。”程七说着,直接扯开了他已经被划破许多道的上衣, “但是夏子旬,你如今的所作所为,不配自称先生的弟子。”
杀手常年练武精壮的上身裸露出来,沈明衍特地换了个角度,清楚的看到了程七给夏子旬看的东西。
代表腐败的黑色,以腹部为中心,扩散在他大半具身体上。
这一幕沈明衍在变成程七后也有看过,当时只觉得疑惑,也和天道碎片商讨过,得出这可能是程七身体会承受如此巨大痛苦的源头,但到底也只是猜测。
而沈明衍不知道的很多东西,夏子旬却是无比清楚的。
“完全扩散的噬灵。”夏子旬像是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一般死盯着程七的身体, “安灵给你下的毒……没解。”
他的声音因为延续无数日夜的仇恨动摇而变得沙哑:“怎么可能……明明是你用了解药,是你放弃了先生,为什么你的毒没解,如果你没解毒,那先生为什么会死,那颗解药……”
夏子旬的记忆闪回,突然想起刚抓住那个女人时候。
全身是伤狼狈的女人听到他的声音,明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却依旧愉悦的笑起来:“你还活着,活下来是你的,哈哈哈哈哈,什么真爱,什么非救他不可啊,世界上果然没什么真爱,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