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转身跨出两步,一个人影从他身后用比他快不知多少的速度冲了过去。
利刃穿过身体的声音与鲜血飙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等沈明衍看过去的时候,屋内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程七与夏子旬近如咫尺,他的双手向上微抬,挡在夏子旬身前。右手小臂已然被剑完全穿透,左手握着穿过他身体的剑尖,直接用蛮力生生折断,没让这把剑伤到夏子旬分毫。
然而被保护的人毫无感恩之情,夏子旬原本已经死去的眼神微微颤动,随后又逐渐被仇恨充满。
他看一眼程七,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沈明衍,很快明白了什么。
“竟然,竟然。”他的声音从死咬着的齿缝中漏出,边说边缓缓转动刺入程七小臂中的那把剑, “你现在能帮一个小人续命,却在当初先生需要你救命的时候……”
程七用内地硬生生震断了他手中的剑,又将所有碎片推离了夏子旬身边,才边点穴道止血边开口用破损的不成样子的声线道:“你冷静点,先生的事情,与他无关。”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夏子旬重重把手中的剑柄摔在地上, “苟且偷生的叛徒。在绝望和痛苦中死去的,又不是你!!”
“夏子旬,你该知道的。”程七后退半步,躲开从夏子旬方向突然射出的银针, “先生不会因为任何事情绝望。”
“别厚着脸皮叫他先生!”夏子旬在轮椅上一拍,瞬间更多的暗器从轮椅中刺出, “他教不出你这种白眼狼!”
程七悉数躲过,他的内力和武功毕竟是白清淮亲自调教出来的,就算如今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依旧不会被夏子旬轻易伤到。
他轮椅上的所有机关暗器,也都不是白清淮造出来让他主动伤人用的。
很明显,夏子旬也很清楚这一点。这位已经接管过夏家的夏家长子在发射了一轮暗器后,很快从轮椅另一边拔出一把短刀。
为了防止武器被人轻易夺走,这把刀的刀柄被白清淮特别改造过,用精密的机关将刀柄和轮椅和手三者关联在一起。
解除方法只有夏子旬一个人知道,连程七都没有透露过。
夏子旬明显是想到了刚刚程七自己把手送上门来的事,即使他还没想明白为什么程七会选择挡住他,但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能对付抗毒性极强的程七的毒药已经在之前对付沈明衍扮演的程七时用完,而夏子旬此时,只想再杀死真正的程七一次。
当他把刀刃对准自己的时候,原本能躲开大部分攻击的程七也就不得不用以伤换伤的方式阻止他伤害自己。
在武功盖世的程七身上留下伤口,一直都是如此简单的事。
夏子旬一边用相同的方法伤害着程七,一边表情又笑又哭的逐渐疯魔。
“你再挡啊,挡多一点。”连声音都开始扭曲的夏子旬哑着嗓子吼着, “最好直接拿你的脖子来挡,这样我们都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