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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衍从程七的记忆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夏子旬正在打量着他。

如今比起记忆中刻意添了白清淮气息的夏子旬盯着他:“血海深仇,你若真的不认识了,我不介意帮你想起来。”他说着突然冷笑了一声, “也对,毕竟对你来说,你自己的命可比先生的命珍贵多了。”

沈明衍之前听夏安灵说类似的话时,还可以稍微倾向程七这边帮他说两句话,但是就在刚刚,卡在程七记忆的最后一幕,就是他和白清淮同时需要解毒药丸的时候。

再结合夏家兄妹对他的态度和说的话,沈明衍毕竟和程七的接触不算多,这时也不能百分百的确定程七没错了。

他眉头微皱,毕竟也不是程七本人,不可能替他认下任何罪责,同样也想不到替他开脱的理由。

要说之前他相信程七,也是基于看出了他对白清淮的感情上。

但这份感情与生死相比到底孰轻孰重,还是只有程七自己才知道。

谁知夏子旬见他不说话不反驳,反倒更生气了。

他死咬着牙,在沈明衍沉默的注视中反手从轮椅的某处拔出一把小刀。

沈明衍一惊,以为自己是要被攻击了,下意识的想躲避时,就看到夏子旬握着那把刀,突然往他自己的腿上重重划下一道。

鲜血瞬间从病弱公子腿上的伤口涌出,被他突如其来自残惊到的沈明衍愣在那里。

“知道这几个残渣是怎么死的吗。”然而夏子旬在自残之后反倒看起来冷静一些,他抬起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沈明衍, “我找到了他们用在先生身上的那种毒,几百倍的返还回他们身上。”

“看着他们挣扎,扭曲,嘶吼,两天时间,看着他们肮脏的内脏被毒药全部腐蚀。”夏子旬说着,嘴角残忍而无情的弧度缓缓抚平, “原来先生最后一直承受着这种痛苦啊,我直到那个时候才了解清楚。”

从提起白清淮开始,夏子旬就握紧手中的匕首,一下一下往自己腿上缓慢的滑。像是这样就能和白清淮分担疼痛似得。

沈明衍实在有些看不下去,看他近乎疯魔的样子叫了他一声:“夏子旬……”

“你怎么舍得,程七,你怎么舍得啊!”夏子旬手上的动作停了,脸上的表情却越发扭曲, “先生待你不薄,他身体本就不好,你的心肠是有多硬,才能明知道先生要承受怎样痛苦的死亡,还能选择不救他。”

“用我拿命为先生换回来的药……救你自己!”

在夏子旬和夏安灵都还没点明之前,所有的猜测都只是怀疑。然而到现在,夏子旬的质问直接就点明了程七和他们之间最根本的矛盾。

难道在和那女人说完话后,程七真的用了原本应当给白清淮用的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