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之相反的,曾被世人盖章冷血无情的杀手反倒有所顾忌,最开始就说过,不让沈明衍伤害他们。
沈明衍是看过程七作为杀手替二皇子卖命的那段时光的,那个时候的程七,除了白清淮,是真的没将任何人的命当一回事,只要是二皇子让他杀的人,就算有五岁小儿跪在他面前哭着祈求都不能激起他一丝恻隐之心。
也不知道后来和白清淮的相处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程七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算奇怪,沈明衍是在程七的记忆里见过白清淮的,那样一个人,再加上程七本就对他抱有不一般的感情,想改变程七对他来说或许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再回到眼前,除了清瘦的过了头,夏子旬看起来也绝对是个长相颇为出色的世家公子。
虽然刚刚说了这么失礼的话,但他很快又笑起来,如果不是笑容中带着明显的讥讽,看着竟也有几分白清淮的影子。
不过白清淮的笑容肯定还比他干净许多,刻在骨子里的家世教养让他不会将任何负面情绪表露出来。大概是生于武林世家,幼时的遭遇又过于惨烈,夏子旬的笑少了那几分克己受礼后,就又是另一番味道。
说是这么说,但至少从这个笑里,沈明衍才算看出了白清淮在夏家生活过的痕迹。
在此之前,虽然一直听别人叫他先生,却也隐隐缺少些真实性。直到他遇到夏子旬。
沈明衍一直想见的夏家长子,像是被白清淮亲手打磨过,虽然没能完成就中途停止了,却已经明显带上了他的味道。
夏子旬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参考着白清淮,努力让自己靠近他的样子。
即使不完全相像,四舍五入算是见过真正白清淮的沈明衍也多少能看出一些来。
毕竟他连白清淮倒茶时的习惯性动作都学出几分。
沈明衍等他喝了茶,看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主动出声:“夏子旬……”
才说了三个字,刚刚还在夏子旬手中的茶杯直接就砸碎在他脚边。
及时后撤才躲开杯子的沈明衍在支离破碎的声音中抬起头,就对上夏子旬狠利的眼神。
“贪生怕死的叛徒,不配叫我的名字。”
这就完全没有白清淮的样子了。
不管是夏安灵还是夏子旬,对程七的态度都是类似的排斥,但沈明衍真的不知道这个称呼是怎么被安到程七身上的。
如果一直忍受那种非人的疼痛选择活着也算是贪生怕死,那沈明衍也敬他是个英雄。
至少他是肯定受不住的。
看夏子旬现在这明显的鸿门宴架势,虽然不知道他具体会用什么办法什么毒药,但程七估计是真的要死在他手上了。
毕竟是经过天道碎片认定的死劫,就算现在觉得夏子旬没有威胁,完全有可能是错觉,或者是他已经忽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