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星变得眉飞色舞起来,炫耀般宣布道:

“以后都不用上学了哦!”

但是她惊讶地发现对面并没有如她想象的那样,露出歆羡或是嫉妒的表情。

反而非常地茫然,还有一点点委屈与不敢置信,像是走在路上突然给人踹了一脚的小狗:

“……为什么?”

“额,”星语塞,对于对方这出乎她意料的反应,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因为她还没有想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只能扳着手指,一件件地解释道:

“因为上课很无聊?每天早起很痛苦?……”

她每说一个理由,都会偷偷瞄一眼泽田纲吉,看他的神色有没有缓和一些,

但直到她辩无可辩,甚至搬出了“学校垃圾桶已经没什么好翻的了”这样的借口,也没能如愿。

对方始终板着脸,就这样盯着她看,只看得她心里发虚。

其实这样的眼神,星并不陌生,

每次犯错,杨叔,姬子甚至是驭空,那些平日性格温厚的长辈都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所以她很确定自己应该是做错事了:

“对不起,泽田同学,我惹你不高兴了。”

尽管外貌已经接近一个成年人类,但星在对待人和事上,有时会因为缺乏常识而非常迟钝,

人类的情感太过复杂,星始终无法像卡芙卡那样做到对他人情绪的精准预测和把控。

泽田纲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苦笑着指出:

“……其实星同学根本不明白我为什么生气吧?”

看星之前得意洋洋的样子就知道,她完全就觉得退学是一项荣誉,是一次解放,根本没有考虑过其实自己在意是的什么。

星像个小学生一样,乖巧地点点头,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你说,我改。”

——他能说什么?退学本就是对方的自由,而且星之前就说了,她不会一直留在这里,上学这件事对她来说,并没有意义。

尽管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脑海里千回百转,每一句都在告诉自己那是对方的选择,他本就无权干涉,

但泽田纲吉还是咬了咬唇,缓缓吐出一口,鼓起勇气道:

“……我们至少是朋友吧?”

星点头,立刻认同道:

“当然了,去过这么多星球,在对待异世界来客这件事上,你简直是我遇见过最友善的人了!”

“可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没有和我,还有大家说过,”

他猛地站了起来,别过脸去:

“要是有一天,你找到回去的办法了,是不是也会这样,什么都不说就直接消失了?”

“啊,”星立刻心领神会:

“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

她举起手,信誓旦旦道:

“如果我找到回列车的办法,一定会告诉你的,而且我还要邀请你到列车上玩呢,你可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