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目前还不清楚,但官家身边的米公公,很可疑。”
苏梦枕曾经年少时,无比的忠君爱国,想要做忠臣清君侧,因为皇帝是不会犯错的,犯错的只有蛊惑皇帝的臣子。
但这些年,那个高高在上的官家的所作所为,实在叫朝堂江湖侠义之士齿冷,更叫想要投身朝廷报效大宋的男儿们,那些热血一点一点凉透。
官家就是个昏君,这一点成了他和江枫的共识。
但他们要如何做,弑君?就与他们最初的初衷违背了,他们是想整肃朝堂,复兴大宋,收付燕云十六州,不是想要做个弑君的逆臣。
然而当今皇帝,做不到礼贤下士,为臣子做好后盾也就算了,反而处处掣肘,成为最大一个绊脚石。
此时,江无瑕端着熬煮好的药走了进来,屋内气氛有些怪,也不知江枫和苏梦枕说了些什么,两人脸上都有些凝重的神色。
“你们聊什么呢,怎么一下子这么沉重起来。”
苏梦枕不愿将这种烦恼,告诉江无瑕,在他心中,江无瑕仍是需要他去保护的人,他不愿叫她一起烦恼,就算江无瑕力战元十三限,把他从六分半堂救出来,甚至抓走了狄飞惊,满汴梁的江湖好汉,都以为她是关七在世,金风细雨楼的实际掌控者。
江枫却没那种想法,也许以前他的确把江无瑕当做保护者,但在她独自一人支撑金风细雨楼,还把苏梦枕救回来后,他就已经将她当做一个可以商量事的伙伴。
“我们在想官家的事,这一回官家虽然升了我的官,杀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傀儡,却袒护蔡京,除了斥责了他一番,完全没有将蔡京扳倒。”
江枫的面色也很阴郁,任是谁差点丢了性命,自己的仇敌,罪魁祸首却还安然无恙,都无法做到镇定,更何况江枫的年纪也并不大,如今才不过二十出头。
“这个官家还真是在处处拖后腿,我听说金国大兵压境,他吓得先从边梁跑了出去,躲去了行宫?”
“这个人,自以为玩的一手好制衡,叫你与蔡京互相攀扯,他这皇位坐的才安稳,实则……”
手段太低级了,真正的明君何需制衡,正所谓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他哪一样做到了?
“要没有这人掣肘倒也简单,直接换一个皇帝不就行了。”
燕南天默然,已经见识过这姑娘是如何的大逆不道,目无君王,却仍旧在听到这句的时候,一口茶都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