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一直叫苏梦枕静养,不让金风细雨楼的琐事打扰他,等他完全好了再掌管金风细雨楼。
苏梦枕之所以拖着病弱的躯体,也要入江湖与人相争,就是因为心中那股不平,所以这些年就像是燃烧着生命一般,面对壮年便到来的死亡,从容不迫。
他对于别人对他的事做决定,一向很厌恶。
然而此时,江无瑕出奇强硬,剥夺了他的权柄,强行叫他静养休息,经过背叛后风雨飘摇的金风细雨楼,应该急需他重新出山,哪怕叫身体的情况更加糟糕,他也不敢假手于他人。
而此时,屋内竟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江无瑕皱眉,觉得很烦躁,她最讨厌不遵循她吩咐的人,在她看来,不遵主子吩咐的属下,就不该活着。
“我都说了,让楼主静养,谁也不能打扰他,都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吧。”
江无瑕实在佩服此人,在见识了她如何对任劳任怨用刑,对地牢里的雷媚这个女人都毫不客气,还敢有违抗她命令的,她倒也想见识见识。
然而一进屋,她就黑了脸,果然又是温柔。
苏梦枕满脸苍白,眉头微皱,在唯一的师妹面前,却仍是勉强维持着微笑,温柔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师兄,你就放了大白菜吧,他到底是你的结拜兄弟啊,你没去地牢看他呢,如今成了什么凄惨的样子,吃不好睡不好,江无瑕不知给他下了什么毒,他每天又痒又疼,至少会发作一个时辰,身上的皮肉都抓烂了,那些人也不给他用好药,大白菜的伤口都化脓流血……”
“呜呜,师兄,你就原谅他吧,求求你了。”
温柔这个师妹,没什么坏心肠,只是有些任性妄为,不知自己几斤几两,苏梦枕对这个唯一的师妹,很疼宠,以前她的什么要求,就没有不答应的。
而此时,他眉眼倦怠,听着她不停地絮叨,白愁飞到底有多么的惨,江无瑕有多么的无情,没有心。
而此刻,他的耐心也到了顶点,虽然解了毒,但他的身体的确不行了,就像是纸片做的,风吹吹就要病倒,这般无端坐着,做得久了,肺部呼吸也是灼热的。
他的脸色有些铁青,一对眼眸倒是仍有精神,黑漆漆宛如两团幽火,鬼气森森的。
温柔却丝毫察觉不到自己的好师兄,已经这般难受,仍在喋喋不休的想要让他放出白愁飞。
江无瑕怒了,她精心呵护的人,用了那么多的功夫给他解毒,照顾他的身体,温柔就是这么做师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