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任劳任怨这种人,就不配享受身为人的权利,不配堂堂正正接受审判,他们做了这些坏事,却仍在逍遥法外,我能不能说一句,你们六扇门和皇城司,是多么的无能。”
无情攥紧了手中的茶杯,低头不语,她的话就像一记耳光打在他们的脸上,叫人羞愧不已。
他们不是抓不到任劳任怨,而是碍于这是蔡京的人,不能轻易得罪,叫他们做下了不少恶事,累累血债难以言说。
但世叔朝堂之上被蔡京掣肘,也很艰难,有时候他们只能选择妥协,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蔡京的爪牙放过,但他们也很不得已。
若是可以,谁不愿意将这些人都抓起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他们自己做过的恶都还在他们自己身上呢。
“江湖上,不是有很多人想要投靠蔡京,获得权势和财富?我偏偏就要断了他们的念想,叫他们知道,做坏事,就会向白愁飞,像任劳任怨一样,落得凄惨下场,我就是他们的报应!”
无情抬起头来,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刘独峰却摇头苦笑:“江姑娘,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可你这么做,就是直接与蔡相作对,那些想要讨好蔡相的,都会是你的敌人,你是个女子,何苦让自己这么辛苦。”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说那种话对一个虽然是女人,却也是个英雄的人物,不太好,便换了一种方式。
“蔡相的权势大到您没法想象,你的兄长江大人不也着了他的道,老夫虚长几岁,便说些真心话,您这样做,不是给金风细雨楼招祸?我听说……苏楼主的境况可不是很好。”
他说的直白,也很真诚,以他圆滑谁也不想惹的作风来说,十分罕见。
“无妨。”江无瑕气定神闲:“谁想来试试看,只要不怕丢了性命,或是跟任劳任怨去做伴,我奉陪到底,金风细雨楼的地牢宽敞的很,我想,他们会喜欢在里面呆一呆,尝试一番。”
刘独峰若无功而返,他便得吃瓜落。
然而无情歪着头喝茶,装作看不见他的疯狂暗示。
一个婢女走了进来,贴着江无瑕的耳朵说了几句话,江无瑕眼睛一亮:“叫他进来。”
那婢女得了同意,行礼后便去请人,待来人看到的面容,竟然是顾惜朝。
他一席青衫,微卷的发丝遮住两侧额头,多余的碎发用一根檀木簪簪住,身后背着神哭小斧,带着北国清冷的霜风,显得有些落拓和潇洒不羁,那张依然俊秀的脸上带着疲惫的倦色,在看到江无瑕的那一刻,爆发出了眷恋与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