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可惜,狄飞惊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可惜,忍了又忍,还是问了出来。
“您为何说可惜,可否为飞惊解惑?”
江无瑕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你跟雷纯,是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的人物吗?”
狄飞惊没说话,江无瑕却继续说,那些话就像一记记耳光打在他的脸上,叫他觉得羞愧。
“所以,你们只想尽情的大闹一场,尽情的享受权利和财富,做人上人,并不考虑将来的问题,哪怕未来这个国家会分崩离析,百姓会流离失所为人鱼肉,你们也不会在乎。”
江无瑕的声音越发嘲弄:“毕竟就算金国打进来了,将大宋亡国灭种,蔡京倒了,你们也可以去做金国人的狗,都是做狗,给蔡京做和给金国人做,有什么区别呢。”
此时的狄飞惊的确坐不住:“您不能这么说大小姐和六分半堂,我们,的确靠了蔡京的势,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大小姐并没有想一辈子为蔡京效力。”
“哦,你们没有,是谁认了蔡京做义父,我不说。”
狄飞惊哑口无言,江无瑕胸中的闷气却纾解不出去:“当今皇上只会吟诗作对,写字画画,政事全都交给蔡京这些奸党去做,若是国力强盛,他做个富贵闲人这当然没什么问题,可现在大宋周围强敌环伺。金国虎视眈眈,草原上的蒙古诸部们也日渐强大,全都想瓜分大宋这块肥肉。”
“等将来,金国打进中原,把老皇帝拉下马来,金国和蒙古可都是不开化的蛮夷,不会跟你讲什么仁义,这些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搜刮民脂民膏的皇室,也该试试蛮夷是怎么对待俘虏的。而你们,到时候正好跟着蔡京一起投靠这些蛮子,只是不知想做人家的狗,人家愿不愿意要呢。”
“也许你狄大堂主,靠着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被金国哪个贵族小姐看中,做人家的男宠,也能保住性命。”
“……您,非要这般嘲讽我与大小姐?”狄飞惊再好的脾气,再好的忍耐,也被她一句接着一句,若箭簇般尖锐的话语,刺的满身是伤,忍耐不住。
狄飞惊无法抬头,却也能感觉到她嘲讽的眼刀,存在感是那么强烈。
“您说的那些情况,不一定会发生,蔡京虽奸到底还是宋人,而且还有江大人他们。”
“不会发生?”江无瑕嗤笑:“燕云十六州是怎么丢的,这里都能被金国夺走,焉知汴梁不会?你还敢提江枫,他不是被蔡京和你们这些汪汪乱吠的狗,暗害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