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招一式优雅至极,剑的微光与裙摆的扬起,都让人分不清楚,到底是人更美还是剑更美。
她的衣角,在轻功的加持一下,就好似一朵旋转着的轻盈的莲花,时而握于水面,时而迎向朝阳。
就好像美人在晨雾朝露的荷塘上,在皎皎青光的月影下,在落尽繁花的烟雨中,独舞一曲,翩若惊鸿宛如游龙。
过招之时,她每挥一次剑,就将剑身的冰霜震裂,直到最后一势,两人已过不下百招,她缓缓收剑,碎裂的冰晶,围绕在两人周围,像是下了一场簌簌的细雪,反射着落日的微光,又像是一场极淡的星屑。
宇文化及吃了亏,急忙后退拉开距离,喉头有些腥甜,他没想到,江无瑕这个看着如此柔弱的女人竟然这般棘手。
然而此刻,哪怕他满心警惕,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星屑中的美人儿,那些洋洋洒洒的细小冰晶为她蒙上一层迷幻的色彩,她就站在其中,素白的玉手捏决,仿若拈花一笑的玉像,这是极致的隽永的美。
人的一生,遇到那么一个惊艳过时光的人,就已经足够叫人刻骨铭心,不能忘记。
此时的宇文化及还不知道,直到他杀死杨广,篡权建立伪朝,宫门被冲破,头被砍下的那一刻,临死之前,竟然是记忆中的这一幕。
这个女人站在漫天飞起的星屑中,浅浅的对着他笑。
不仅是宇文化及,与宋缺交手的独孤凤,对上傅君婥的碧秀心等人,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他们的动作越来越缓慢,最后到直接停手,只是看着。
她抬起剑,刚才的交手并非没有被宇文化及所伤,她拿剑的手,手心处便洒落鲜血,是冻伤。
随着她的动作,雪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甚至是她纯白的裙摆上,洇出一朵朵胭脂色的梅,凭添了几分凄艳。
宇文化及分明也被她伤到,此时却盯着她的手,很想上去问问,你疼不疼。
他忽的给了自己一拳,他这是中了什么邪,纵然这女人美的倾国倾城,此时也是他的敌人,还是带来了很大威胁的敌人。
她的剑招实在凌厉又多变,既能柔也能刚,刚柔并济,叫他吃了不少暗亏。
独孤凤暗蓝的眼瞳亮的惊人,看着江无瑕的目光,越发灼热。
宋缺皱着眉头,收起她的水仙刀,走过去,拿起她握着剑的手:“疼不疼?伤口给我看看。”
哪怕宋缺收了剑,不管是独孤凤还是宇文化及都没有动,就连他们的手下也是如此,因为宋缺实在很厉害,与他交手的独孤凤感受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