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清惠不作声。
江无瑕哎了几声:“可惜,我注定要辜负梵斋主的好意了,我生长在阴癸派,是绝不可能背着师父改换门庭,拜入慈航静斋的门下的。”
梵清惠也不强迫:“江姑娘有的是时间考虑,姑娘行事倒非魔门中人的风格,姑娘与他们不是一路人,而且天魔大法也许会让姑娘成为一流高手,却并不能叫姑娘成为天下第一,破碎虚空,难道姑娘不想喟叹至高境界?早晚有一天,姑娘会来找我,也会知道,我说的才是对的。”
她甩了甩拂尘,行了个礼,飘然而去。
岳山旁观了全程,心中暗道可惜:“你为何不答应梵斋主?”
“我为什么要答应梵斋主?”江无瑕觉得好生奇怪:“师父对我恩重如山,师姐待我如同亲妹,梵清惠以慈航剑典诱惑我,我便改换门庭,拜入慈航静斋,那我成什么人了?”
“不,你若是从阴癸派改入慈航静斋,江湖中人只会赞叹你弃暗投明,慈航静斋是什么地方,武林圣地,与净念禅宗同为白道之首,门下弟子谁不称赞一声仙子,总比阴癸派的妖女,名声好要听的多。”
江无瑕越听越觉得刺耳,冷笑一声:“哦,人家是慈航静斋的仙子,我是阴癸派的妖女,敢问岳前辈,你倒是为何对我这个妖女动心,还众目睽睽之下对我下聘?对了,若是人家仙子,你自然不敢亵渎,只会捧着呵护,放在心尖上敬重,而我这个妖女,能得你岳山承诺,为正妻大娘子,便是对我的施舍,该对你千恩万谢,是也不是?”
“我……”岳山刚要解释。
江无瑕把筷子一扔,饭也不吃了,嘲讽的看着他:“我这个妖女,可配不上你这位霸刀,朝廷战事一过,你我比试一场,拼尽全力,生死无怨,就这样吧,看见你我就觉得腻歪。”
她说完,毫不留情的走掉了。
她的剑法好,轻功也是卓绝的,只一瞬,便跑的没了踪影。
岳山挽留的手还伸着,就这样被晾在当场,他苦笑不迭,这姑娘的脾气好的时候叫人爱死,不好的时候叫人恨得牙痒痒,而且说翻脸就翻脸,毫不念旧情也不给人面子。
他说的话粗糙,可理不糙啊,阴癸派就是名声不好听,门下修习姹女大法的,更是妖媚低贱,专门爱勾引男人双修。
他是为她好,才会这么说。
岳山不住的摇头,实在不知要怎样取得这个姑娘的欢心,慈航静斋要收她为徒,她不愿意,金银珠宝她也不喜欢,不然光他送过去的那些聘金,金银饼几十枚,珍珠宝石都是上乘货色,她若是喜欢早就应承了婚约。
她到底喜欢什么?
朝廷招兵买马,调兵遣将要围剿岭南,此时正是紧要关头,宋缺却来到江阳,不仅见了梵清惠,还跟岳山定下比试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