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手指,满脸心虚。
邀月却好似并没有察觉到她的羞窘:“杏花香味太淡,若要制香膏,腊梅、依兰、丹桂、玫瑰这种香味浓郁的,则更合适,你若要做杏花香膏,这么一点杏花,拢不住香气,为何不叫下面的弟子帮你去摘?”
“我只是看着那些长在枝头的开的正艳,有些不舍得摘,就捡被风刮下来的完整一些的。”
邀月嗤了一声:“花长在那里,便是给人欣赏,给人摘,你不摘,过了季节,它们也会凋谢枯萎。”
“可是,我不摘的话,也许它们会结成果子呢,现在将它们摘下来,岂不是抹杀了它们的可能性。”
邀月默然,他很想嗤笑,她太过悲秋伤春,不过一些花,能有什么可能性,但看到她脸上温温柔柔,低眉浅笑的样子。
那些讥讽和嘲笑,便再也说不出口。
“这么点杏花,要做香膏,可能不大够。”
江无瑕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邀月紧接着道:“你叫人给你寻一些甘松、川穹,加上两分麝香碾碎了放到布包里,合着你采摘的这些杏花用油浸透,能更增添一些香气。”
江无瑕讶异,看着自己这个大师兄,就在他们说话的这阵子,他一直将身体浸在潭水之中,冰冷刺骨的潭水流过他的身体,就好像这里不是个幽深的深潭,而是一个泛着热气的温泉,要不是江无瑕用手试探过这潭水的冷意,从他淡然自若的样子上,就会以为这潭水没有那么的冰凉刺骨。
这位大师兄,长得就是一副天山雪莲,凛然不可触碰的样子,竟然对做香膏也这么了解?
因为她脸上的表情太过惊讶,邀月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
“不过是区区一些香方,年少时见过罢了。”
“年少时见过,现在还能记得?”
眼见面前的姑娘,从惊叹再到仰望,饶是邀月这般的人,也不由得产生几分得意。
他也是男人,而男人大抵都是希望得到喜欢女孩的崇拜的,这一方面,就算是移花宫的宫主也不能免俗。
“那又有什么,这些不是看过一遍就会记住的吗?”
“……”
江无瑕张大嘴巴,再次对大师兄献上了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