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收敛了心神,因为许久没进食,这些日子江无瑕瘦的厉害,就连手中的足,也小小一个,足腕细细的,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断掉似的。
瘦的皮包骨,都没有几两肉,透着不健康的苍白。
怜星心中那些旖旎心思很快消失不见,他听说了江无瑕跟花满楼在一起的消息,当时还气的想要杀了那个男人。
现在却更想杀了他,问问他,他是怎么照顾这孩子的,怎么就能将她照顾的,坠了江?
若非他有意打听她的行踪,画舫一直在嘉陵江的下游寻找,还能有谁救她,要知道,他们将她打捞上来的时候,可就剩下一口气了。
那个花满楼到底在做什么,得到了这样可爱姑娘的爱,却保护不了她吗?
怜星的嫉妒与痛恨,在此刻,一股脑的全涌了出来,如果是他,一定能比那个花满楼做的更好。
“是不是觉得全身都没力气?”
江无瑕点点头。
青年摸了摸女孩的发顶:“你许久没吃东西了,都瘦成这样,当然没力气,我抱你过去,好不好?”
“……”
江无瑕凝眸,低头瞧着他,这个男人此时在她面前的样子,毫无攻击力,连刚才给她穿鞋子,动作都是轻柔的,怕自己手上因练武而生出的茧子,刮疼她细嫩的肌肤。
因为感觉到安全,感觉到这个人是全心全意的担心他,所以将一切都忘记,甚至忘记自己是谁的江无瑕才能放心的让他接近。
她没有拒绝,怜星心中狂喜,克制的将她抱起,双手很规矩,除了抱住她接触的位置,绝不碰别的地方。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衣裳下的身体,已经绷的像一根弦一样了。
将她放到椅子上,拿了个软垫叫她靠着,真是无处不体贴。
星奴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这位主人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最是嫌恶脏,嫌恶不洁净,束发的玉冠玉带每天都要换,衣裳尤其爱穿白色的,穿的又不是普通贫困百姓的麻服,而是正经上好的江南丝绸,白色又不耐脏,穿一天就沾尘土,都是他们这些下人洗,丝绸不结实,洗坏了还要受罚。
偶尔出去一趟办事,他这位主子也是毛病一大堆,不愿住客栈,嫌客栈的铺盖不干净,整日都是住在画舫上。
为了追踪这位江姑娘,在金陵城临时赁了个屋子,月奴带着别的弟子们继续去办任务,二宫主身边只有他一个侍奴,屋里的家具全都丢了,买了全新的,一应的铺盖香料,也都是他辛辛苦苦买回来的。
好在金陵城大,江家是金陵各行的总行头,泊来的各类好东西市面上都有卖,不然他也不能短时间内就能置办一处让怜星住的舒服的宅子。
可惜,江姑娘一离开金陵,他们便也跟着离开,那宅子统共也没住上几天。
他的这位主子龟龟毛毛的毛病不少,吃的用的都要最好的,不过嘴皮子一动他们这些弟子便要劳累,所以他是再清楚不过二宫主的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