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快要下山, 晚间马车不好走,今夜又得住在野外。
中原一点红点起一堆篝火,先给她烧水,她是姑娘家, 爱干净, 他一个大男人在野外想要清洗, 长得干净些的小溪,跳进去洗洗就行了。
她一个姑娘家却不行, 而且女子怕寒, 他如不知她到底有什么病, 但见那日她发病的样子,看着像是寒症。
只要他在她身边, 就不会叫她碰冷水。
他烧好水,便拿出前几日买的馒头,隔着水汽重新蒸了一下,凉的馒头不好入口,他倒是无所谓,可身边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姑娘。
打的野鸡扒了内脏和毛,抹好调料,用荷叶包裹好,再最外面糊了一层黄泥,直接丢进火里面烤。
插上来的鱼,去了鳞和腮,跟采摘的野菜一起,用铁锅炖了一锅鱼汤。
等鱼汤好了,中原一点红将黄泥团拍了拍,直接拍掉已经烧裂开黄泥,打开荷叶,一股鸡肉的香味散发出来。
白面馒头,撕好的摆在荷叶上的鸡肉,醇香的鱼汤,如此丰盛的一餐,都是出自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黑衣青年之手。
因为在野外,不是城镇之中,江无瑕便没有带面具,好歹能透透气,中原一点红在摆弄饭菜的时候,她在拿着一只鬃毛刷子给他们的马刷毛。
“小白啊小白,你明明是一匹千里神驹,却不得不给我们拉车,委屈你啦!”
她摸着白马的顺滑的皮毛,笑嘻嘻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麦芽糖,这袋糖,也是中原一点红买给她吃的。
只要这青年愿意,他能将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照顾的细致入微,哪怕在野外,也丝毫不觉得不舒服。
白马打了个响鼻,大头凑过来对着江无瑕好一阵蹭。
“好啦好啦,小黑做好了饭,我要不赶紧去吃,小黑的脸就更黑啦。”
她拍拍手,乖乖走到篝火旁坐下,等待投喂。
中原一点红递给她一只鸡腿,在江无瑕要伸手接过的时候,忽然撤回来。
他微微挑眉:“谁是小黑?”
江无瑕嘿嘿笑了两声:“你啊,你整天穿着一身黑,就叫你小黑。”
他摇晃了一下手里的鸡腿:“我可是做饭的厨子,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他哪里是要跟她生气,分明是逗弄逗弄她。
江无瑕伸手去够,奈何青年长手长脚,都不用动地方,只把手臂举高,就让她够不到了。
江无瑕去摇晃他的胳膊:“好啦吗,不叫你小黑,叫你小红,好不好?”
中原一点红从没想到,他的名字在她嘴里能被叫的如此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