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朝不动声色,看腻了大漠景色,难道江无瑕老家在塞外,可看她样貌,并无胡人特征,乃是地地道道的中原人。
顾惜朝心里已经将在塞外的有名的门派世家都猜了个遍。
“好无聊,阿飞还不回来,再不回来我就自己到汴梁去。”
阿飞?阿飞又是谁?听着像个男人的名字。
这几日说这话,顾惜朝便引导着江无瑕说话,几乎将她情况摸了个清楚,他知道了她是个大夫,也有武功,算是个江湖人,此去汴梁是受邀去给人治病的。
可这几日暗中观察着她身上穿的,随手拿出来的糕点茶叶,还有像撒钱一般的花银子,又不像是普通江湖门派的弟子,这样锦衣玉食,比官宦人家的大小姐过得还要精致。
再看看他自己,一身洗的发旧的青色长衫,衣角处还打了补丁,吃的是硬馒头硬饼,喝的是人家不要的茶叶沫子。
顾惜朝心底某处的阴影越来越扩大,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已然形成了一只巨兽,慢慢的就要将人吞噬了。
忽然他神色一凝,抱着江无瑕一个翻身,迅速疾退,袖口中飞射而出一柄飞刀,射落一枚打着转儿的铁蒺藜。
江无瑕被转的七荤八素,都还没反应过来,好不容易不晕了,却看见顾惜朝满脸凝重,和那枚被射落的暗器,心中已有猜测。
刚才那枚铁蒺藜,分明是冲着江无瑕去的。
“有人想杀你?”不等江无瑕回话,他按住江无瑕的头到怀中:“低头!”
随即抱着她从破窗户,一起冲进屋中,拿下他的那柄小斧头。
“不知道有几个人来,你别松开我,不然我护不住你。”
江无瑕知道自己的斤两,她虽有武功,大部分时间是用不出来的,若是当真来了一群人,顾惜朝分身乏术,确实会顾不上她。闻言,她默默将自己缩到他怀中。顾惜朝很满意,单手又将她搂了搂。
她实在很轻,穿着厚重的衣服也感觉不到什么斤两,至少顾惜朝单手就能将她钳制住。
那杀手如鬼魅一般,隔着薄薄的木门,铁蒺藜犹如一颗颗小小的炮弹,弹射而入,将他这破败的小院薄木板破开一个个小洞。
顾惜朝轻功身法也是很漂亮的,抱着江无瑕仍轻松躲开那些暗器,将他屋里的柜子甚至是床板竖起来,阻挡这些暗器。
他凝眉细听,对着东南方向窗口外,射出一柄飞刀。
果然听到闷哼一声。
“一个……”
此时,从窗缝中丢进来一个迷烟筒,冒着汩汩浓烟,江无瑕咳嗽两声,将顾惜朝皱着眉,强自屏息,不吸入这些迷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