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疼的同时,又想看眼前人怎么应对。
当初晋助大人拿出第一笔创建鬼兵队的资金时说过,他惹上了最睚眦必报的狠人,若鬼兵队想安心发展壮大,最好不要出现在那人可视范围内,不然永不得安生。
“你个小姑娘说话可真毒,虽然你口中的晋助大人是不大配得上我,但他也好歹是你们这个组织的领导,不至于把他贬低到这个地步吧?”侑子摇头,完全将来岛又子的话颠倒过来理解,气得来岛又子咬牙切齿直跺脚,伸手就是要开枪。
“住手。”一道低哑蛊惑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听到的船员们纷纷让开路来。
这道声音仿佛有神奇的魔力,原本还躁动吵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就连气急败坏的来岛又子都瞬间变得温顺且乖巧。
声音的主人缓慢映入侑子眼帘,他浑身皮肤苍白几近透明,披着一件镶着金色蝴蝶的宽松紫色浴衣,头上缠着绷带,遮住了受伤的左眼。
高杉晋助惫懒地抬了下眼,将嘴里的金色烟嘴烟杆取出,波澜不惊道:“我说月满良夜怎么如此吵闹,原来是辉夜姬下凡了。”
“晋助大人!”来岛又子听高杉晋助称呼侑子为辉夜姬,忍不住醋味大发。
侑子没她反应大,只是站在高处注视着十年未见的曾经同伴:“叫我辉夜姬也不行,四十块金砖以及相关利息,你得悉数奉还。”
见侑子油盐不进,高杉晋助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挥了挥右手,示意来岛又子和武市变平太等人退下。
来岛又子没想到高杉晋助要一个人面对侑子,心有不甘地瞪了她一眼,跺了跺脚才跟上大部队离开。
脚步声消失,很快,甲板上就剩侑子和高杉晋助两人。
侑子站在高处,黑长发随风飘扬,衣服被吹得簌簌作响。她冷淡的眼落在高杉晋助那敞开的胸襟面前,以及那被风吹动,衣摆下不经意露出的皙白大腿上。
昔日纯情少年堕落成如今的不良娼妇模样,侑子很是惋惜。她还记得他曾笑得腼腆,像个孩子一样。
侑子在打量高杉晋助的同时,高杉晋助也在打量她。
当注意到她黑色外套下穿的竟是白色寢卷时,他眯了眯危险的眸子,嗓音极具魅惑:“你就穿这个来见我?”
“怎么?我还得特意换一套衣服来要债?”侑子轻盈地从高处跳下,跳下时,衣摆飞舞,宛若一只黑色蝴蝶。
高杉晋助吸了口烟杆,吐出白雾,在烟雾缭绕下踩着十字拖,靠近侑子。
“一个月前,你以庆祝生诞为由,聚齐了你所要斩杀的名门贵族。”
“血宴结束,你衣服未换,便匆匆去见了某人。”
“现在,你穿着寢卷出现在我面前,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吗?”
听到高杉晋助慢条斯理一一道来,侑子十分意外:“没想到你这么关注我,不会是喜欢我吧。”
对于侑子的自恋,高杉晋助不知是觉得好笑还是怎么,从喉咙深处发出两声诡异的低笑。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越过侑子,来到船沿处坐下,一脚踩在上面,一脚落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