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神威。
他脑袋顶上的呆毛一翘:“遇到阻碍的,打扁就行了。谁也阻挡不了我成为最亮眼的王牌。”
我叹气,把事情全交给笨蛋就完蛋了。
“悟进入最里面那层帐过了多久了?”咒灵要求五条悟独自前来,并以涩谷千人性命为人质,不得不怀疑它们有所图谋,但五条悟只能按照它们的要求做,我只能尽量把他的处境往好的方面想。
“大概快半个小时了。”
不断飙车终于没有迟到太久。神晃闯了不知道几个红灯,最后离开时的表情都是一片空白。
“阿伏兔去帮虎杖他们吧,我和神威去找五条悟。”
夜兔的攻击能够在没有完全开发咒力的情况下对咒灵奏效。我曾经尝试过向五条悟请教咒力的提取问题。但遗憾的是,咒力源自人类的负面情绪,而外星人好像并没有这种功能,夜兔一拳一个咒灵,跟拎起猪肉锤成肉泥一样简单。
也许是源自血缘中对于强大实力的执着,别的我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来解释这件事情了。
所以我猜测,神威跟阿伏兔也跟我一样,具有这里的咒术师不具备的特制。神威的表现,把我心里的猜想印证了七七八八。
留给我们唠嗑的时间不多,我简单跟阿伏兔形容了一下咒灵的标准:“……跟人类不太像,比较不耐打,跟宇宙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些类似。”
阿伏兔瞪着死鱼眼淡定招手:“知道了,我能直接从这里进去吗?”后面半句是他在问伊地知,“地铁口怎么说离这里也有段距离吧,我不再年轻了,能走捷径尽量吧。”
“我们是去踢馆子的,计较那么多做什么。”神威眨眨眼睛。
“这也——”耳机中传来了不知是谁的指令,伊地知失声,对我点了点头,“请便吧鸫小姐。但这也太冒失了。”
冒失习惯就好。我叹气,每天给神威收拾烂摊子,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一个暴躁的暴力狂,为了能给五条悟留个好印象,我努力修身养性——呃,虽然也没养好到哪里去。
再者,这里的生活对我来说已经够和平的了。
没有火箭、宇宙飞船对轰、光剑对捅,一般群众也不会经历战争。已经是非常和谐的养老圣地了。
“最强的全聚集在悟身边啊。”我碎碎念,“怎么老是他遇上高等级的咒灵,就算是苍蝇也没有这么烦人的吧,男朋友总是被惦记我也会生气的……”
我面对着淡黑色,不透明度为百分之六十的帐,轻轻碰了一下。触及仿若空无一物,不过是块有颜色的空气一般。
我进入,神威和阿伏兔也快步跟在我身边。
这是第一层帐,人类的尸体随处可见,改造人如游荡的幽灵,不断分食着看不出原貌的肉块。眼下场景如人间炼狱一般。
对比咒灵,春雨真是良心的中立阵营。起码我们打劫的时候还记得给对方留个全尸呢!也不会想着来都来了,顺便把对方的亲人也一起杀掉这样变态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