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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断头铡终于落下的感觉。

然而,当费奥多尔拧开门把手,扑面而来的,却不是太宰治那种雀跃轻飘的笑声。

而是更为熟悉的味道。

血。

过分浓郁而甜腻的血液味道,他太熟悉了,有一点点腥气,幽幽的,但更多的果然是熟悉的甜味,他过去曾经因为这样的血液味道而沉迷,一次又一次地失去理智,沉溺进去。

太宰治周身带着这样的气味,他尽可能努力地露出微笑,捂着侧腰的位置,一个踉跄摔进了门。

他也是那种很能忍耐疼痛的人了,只是很少表露这方面的才能——太宰治往往是喜欢大喊大叫呼痛的。只有到了那种真正难以忍受的疼痛了,才会忽然安静下去,完全不闹。

血液从他捂住的地方,从指缝里溢出来。

费奥多尔:“……”

他表情好空白,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你在做什么?”他蹲下去,因为缩小,显得很幼稚的手沾上鲜血,红与白,有一种残忍童真的美,“为了不被拒绝,什么事都能做吗?”

“……怎么会。”太宰治摔进来之后就彻底没力气了,仰躺在地板上小口地呼吸,脸色惨白,看起来随时会晕倒,“我遇到了琴酒。”

他每说一个字,都要经历难捱的痛苦,但他还是很想解释清楚再晕倒。

“我也不想以这样丢脸的方式重逢呀,费佳。”

琴酒。

这个名字已经能够说明他迟来的这半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事实上,能够在半个小时内从琴酒手下脱身,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行为了。

“他应该不知道我逃跑方向。”

太宰治听见盒子被拖动的声音,冰凉的剪刀贴着他的身体剪开了布料。费奥多尔很精通人体,自然也很会处理伤口。

并不需要请求或者更多的说明,他既然已经来到这里,那么费佳一定会帮他处理伤口。

没打麻药处理子弹造成的贯穿伤是一种酷刑,足够人昏迷。

太宰治躺在那里,惨白着脸,毫无声息。

看起来已经晕过去了。

费奥多尔用镊子夹取子弹,然后用白色的消过毒的毛巾轻轻擦拭镊子,到处是血液的颜色。他很少会接触到这样的场景,因为血液对他一直有着别样的吸引力。

他浅浅地吸了口气,有点出汗,处理伤口终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而且也没办法把太宰治挪到别的地方,他现在的力量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