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演员。”斯拉文卡把“巫师”一词吞回肚子,罗莎倒像个演员那样惊讶地捂着嘴巴,“天呐,你是个演员,那太棒了!这条路可不好走,弗朗西斯有个远方表亲就想拍戏来着,有人跟他说现在要出头都得去上表演学院,即便是那样竞争压力也非常大,你真是太厉害了,你不会刚好是歌剧演员吧?”
“呃……我现在还在起步阶段。”斯拉文卡答非所问回了一句,巴蒂看好戏似的冲斯拉文卡扬起眉毛,但接着,提问扣到了他头上,罗莎很是期待地问他从事什么工作,那一瞬间,巴蒂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是……”
“很抱歉奥斯丁太太,能问一下盥洗室在哪吗?”巴蒂很有礼貌地问道,想要脱身的意图很是明显。罗莎友好地给他指了指,并拜托他顺便看一下她丈夫和女儿那边结束没有。
这个活巴蒂可不想接。斯拉文卡暗自窃喜。
等他一走,罗莎忙说,“跟我说实话,斯拉文卡,”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巴蒂现在是不是正没有工作,我刚才肯定问错话了。”
“哦是的,”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他前段时间失业了,形势不太好。”
“我就说,我理解,这对你们来说肯定很不容易。”罗莎叹了口气,话锋一转,突然问,“你们有孩子吗?”
斯拉文卡刚才要是喝水,现在准要被呛到。以前她可能只会不好意思地否认掉,现在情况不太一样,一说到孩子,斯拉文卡就会担忧起他们手环上的那道裂痕。
“没有……我们暂时没这个打算。”
“也对,你们俩看上去年纪还很小呢,你还是演员,估计还要再等个几年。”罗莎推断道,斯拉文卡也想像巴蒂那样找个借口躲一会。
“是啊,我暂时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她说,想到几天前的对话,“他也不想做父亲。”
“也可能是不敢做。”罗莎像是在分享一件她们俩都懂的秘密一样说道。
斯拉文卡卡顿着又应付了几句,中途罗莎对不在场的几个人都没过来疑惑了一下,斯拉文卡立刻抓住时机,提议她去找巴蒂。
她找到一楼的盥洗室,里面没人。斯拉文卡又拐了个弯,走到里面一间没开灯的小客厅,巴蒂就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和此处相对称的楼上的一抹光亮。
斯拉文卡走到近处,从这个角度恰巧能看到那间盥洗室的窗内情况,只见奥斯丁先生坐在他女儿身后,手里拿着一根黑乎乎的棍子,来回戳着她女儿的头发。斯拉文卡看了一会儿,才推断出那是把梳子,奥斯丁先生在为他女儿梳头。
“我不想浪费时间挨个找他们在哪间,就在下面先观察了一圈。狗把他女儿的头发弄湿了,他就在旁边拿着各种奇怪的东西收拾了好一会。”巴蒂的声音没入黑暗,透着一种少有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