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很抱歉,我去年搬了回来,我妈妈说这边有栋空房,她说那个叫史密斯的女人死了,她儿子失踪了,再加上房子以前没有登记,所以……她说我可以住这。”女人说,并不是很抱歉,只是有点为难。屋里还传来了其她孩子的声音,她朝里面吼了一句,男孩跑回了屋里。
“好吧……”杰罗米干巴巴地说,对方又补充道,“我们可以再协商,我只是暂时手头有点紧,三个孩子要养,市里开销太大了。你可以先住着,不嫌弃的话……”
“没关系,我们只是回来看看。”杰罗米脱口一句跟他期初打算背道而驰的安排,女人也看出了他的失落,她侧过身,邀请她们先进屋。
“我叫贝丝,贝丝·米勒,这个叫佩西,”她抬了抬抱着孩子的胳膊,跟她们介绍道,“另外两个无所谓啦,你们知道也用不上,那两只猴子恨不得住在外面。”
“杰罗米,”杰罗米简短道,米勒把目光移向斯拉文卡,让她不得不走一遍社交流程,“赫希拉。”
杰罗米扭过头,怪异地望着斯拉文卡,看得出来,这名字让他倍感恶心。
“我把大部分东西都收拾到阁楼了,可能会少几样,不过最值钱的我都没有动,防止出现财产纠纷,要看你们自便。”米勒无所谓道,孩子的哭声让斯拉文卡开始烦躁,她跟着杰罗米一路来到三楼。
杰罗米顺着梯子爬进阁楼,斯拉文卡说想留在下面,她从旁边屋子搬了把椅子,阁楼传来光亮,杰罗米的声音在里面忽大忽小:
“回来根本就是白费力气。”
“我们有很多办法夺回房子。”斯拉文卡说。
“算了吧——”他故作不在乎,“只是套房子而已。”
当然,能够赋予房子以“家”的名义的人已经不在了,仅剩的只有麻瓜和麻瓜建的新城,住在不属于自己的群落也不会太快乐。
到头来,我们还是要回到伦敦,可能这才是我们的最终归宿。斯拉文卡苦涩地想。
杰罗米搬下一个纸箱,他坐到地板上,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大部分都是麻瓜照片,对于杰罗米,最值钱的东西应该莫过于此。
他拿出一个蛇皮袋,将基本不剩什么首饰的首饰盒塞进去,接着是一枚掉漆的飞贼,三张线条很幼稚的画……等他装完那些在他定义里重要的物品之后,杰罗米开始收拾最重要的照片。他把它们一张张抠出相框,摆放在地板上,然后翻开一本厚厚的相册,把照片又一张张地装进去。
斯拉文卡默不作声地瞧着,这件事他做了很久,很久,耐心大的出奇。等他终于装好以后,原先放相框的下面露出一枚女士胸针,杰罗米慢慢拿起来,图案上的蝴蝶眼睛掉了一颗,滚到斯拉文卡的脚边。
她递回去,杰罗米一言不发地修复别针,可他怎么也装不好。斯拉文卡知道用咒语能解决这个问题,可她也知道杰罗米为什么不这样做。他修了又修,弄了又弄,最后投降般地垂下胳膊,放空地盯着地板。
斯拉文卡听见眼泪落在地板上的“啪嗒”响声,那声音比孩子哭闹更让她受不了。